仰赖诸位和本州齐心协力,而刚刚在衙署,适才相戏耳,毕竟样子还是要做做的。
众人一听,这才喜笑颜开,意识到眼前这位刺史不是什么官场愣头青,相当成熟。
所以本地的黄氏族长最先开口:
“使君说的是。唐州本是好地方,只是这些年兵灾不断,百姓离散,田亩荒芜,才成了今日模样。如今大明定鼎,天子圣明,使君又是朝廷简拔来的干臣,我等地方人自然愿意尽力。”
另一个高氏坞主也立刻接上:
“正是。别的不敢说,若使君要恢复生产,我高氏愿先出粟五百石,借给州中赈济农户。”
骆知祥笑道:
“高公有心,本州记下了。”
于是,接下来就是酒过三巡,好话一箩筐,席间气氛稍稍活络起来。
而在场这些豪族们果然开始表心意,要全力支持刺史的工作,开始主动承揽很多衙署要做的公共事务。
甚至寺庙的那个外知事还主动说此前寺院收容了不少逃民,只要州府这边解决田土问题,就能遣他们返回家园,如此也能为恢复唐州再添一把力。
可以说,在场人真是为了骆知祥的政绩是掏心掏肺,真是大明新的良心啊!
骆知祥自然是好话不断,笑得越发高兴。
正在这时,前厅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众人抬头,只见一队甲士大步而入,甲叶上还带着夜露,领头的是个队头,进门后直接叉手:
“禀使君,户房外抓到一人。’
前厅里的声音一下停了,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哑掉了!
而骆知祥则是不动声色,放下酒盏,拖着声音,问道:
“哦?什么人?”
那队头道:
“州衙贴书胡庆,趁使君与诸僚属用饭之时,带火折、油布,翻窗入户房,欲烧户籍旧册,被我等当场拿下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诸人甚至连呼吸都没了,其中刚才还笑着说话的几名州吏脸色瞬间白了。
户曹参军刘从简更是手一抖,酒盏里的酒洒了半袖。
曹彦章猛地转头看向刘从简,又看向那队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开口。
几个地方豪族代表也都神色各异。
有人震惊,有人心虚,有人立刻装作不知,有人则下意识看向门外,像是在盘算自己的人是否还在外面。
骆知祥却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,只问:
“人呢?”
“押在外面。”
“带进来。’
很快,两个甲士拖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来。
那人衣袖被扯破,脸上有灰,手被反绑着,嘴里还塞着布团,显然是刚挣扎过。
甲士将他按在地上,又从怀里行凶的火折等物,铺在骆知祥面前。
骆知祥看了眼,问道:
“在哪抓住的?”
队头答:
“户房后窗。”
“封条可破?”
“后窗封条被割开半截,门上封条未动。
“房中可着火?”
“没有。此人刚点火折,便被伏兵扑倒。”
听到“伏兵”二字,厅中许多人心头同时一跳。
他们这才回过味来,这是中了刺史的调虎离山计了!
没错!
原来骆知祥封了诸房之后,带着众僚属离开后,转头就安排了从附近军营借来的甲士,埋伏在诸房。
骆知祥这时才转头看向曹彦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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