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整队,却被厅子都武士持朱温金牌当场喝住。
“无太尉令,敢擅聚者,斩。’
这句话一落,谁也不敢动了。
之后,朱温直入牙帐,敲起点将鼓。
鼓声一响,又慌又惜的诸将们纷纷穿戴衣甲,捧着兜鍪就往中军帐赶,而此时,朱温已经坐在中军大帐中,吃着粟米粥。
帐中原本有一人。
此人名叫宋彦,也是六师帅之一,昨夜值守中军帐,因与几名军吏商议粮料得太晚,便宿在中军帐旁。
朱温入帐时,宋彦刚被惊醒,披着衣裳匆匆赶来,连甲都没来得及穿。
他进来时,朱温刚把粥喝完,宋彦先是一怔,随后立刻叉手:
“太尉。”
朱温没有让他起身,也没有问罪,只向他伸手:
“符节。”
宋彦愣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朱温要什么。
六师改编以来,各师都领有兵符,师帅凭此调兵。李唐宾为长安留守,统辖三师,但三师本身也各有符节。
若只看名义,这些兵符本就是朱温授的,朱温要收也合规矩。
可问题是,朱温来得太突然。
宋彦不知道李唐宾是否知情,也不知道朱温到底是来接管军营,还是来清洗北苑。
他心里只迟疑了一瞬,低声道:
“太尉,李留守不在营中,不如等李留守………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朱温便抬了抬手。
厅子都武士上前一步,一刀从宋彦颈侧斩下。
这一刀极重,刀锋劈入颈骨,血一下溅在帐中草席上。
宋彦身子晃了晃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完便被杀了,随后整个人扑倒在案边。
旁边两个军吏吓得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朱温看也没看宋彦的尸身,只淡淡道:
“取符。”
于是有人从宋彦怀中搜出符节,双手捧到朱温面前。
朱温接过,看了一眼,丟到案上:
“传令。”
“北苑三师符节,军库印信,营门钥牌,尽数送来。”
“敢迟疑者,以宋彦为例。”
这道命令一出,北苑大营便彻底乱了。
那些师帅、都头、押衙原先还不知道太尉为何突然入营,此时听说宋彦只因没立刻交符便被杀,哪里还敢硬顶?
半个时辰不到,三师符节、军库印信、各处钥牌便——送到中军帐。
有几个营头来得慢些,才到帐前,就看见宋彦的人头已被割下,摆在帐角一只木盘里,脸上血水未干,眼睛还睁着。
于是这些平日里骄横的军头全都变得顺服起来,一个个跪地捧符,连话都不敢多说。
也是在这时候,史肇赶来了。
史肇也是六师中一个有名的军头,平日里最会在朱温面前表忠心,私底下却也没少同长安的公卿们来往。
他从后营闻讯赶来时,还不知道宋彦已经死了,入帐时甚至还想先问一句发生何事。
结果他一掀帐帘,便看见帐角那颗人头。
宋彦昨日还同他一起喝酒,今日便只剩一个脑袋摆在木盘里,脸上的惊惧还没褪干净。
史肇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朱温抬眼看他。
“史肇。
史肇嘴唇动了几下,竟没能说出话来。
朱温道:
“你的符节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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