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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一名哨骑从东面驰来。
那哨骑跑得太急,战马进营时前蹄一软,险些跪进泥里。
“使君!”
朱瑄转过身。
“何事?”
哨骑滚鞍下来,声音发颤:
“魏博渡河,攻入了濮州!”
朱瑄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魏博隔着黄河,乐彦祯好端端地为何要来打自己?
可下一刻,他就反应过来了,这是趁火打劫!
朱瑄直接跳起,眩晕,脑子嗡嗡的,他看着周围同样惊慌的部下们,忽然喝道:
“传令,将营中所有能战之兵,立刻集结!”
侯选急道:
“使君,那河工怎么办?”
朱瑄回头看了一眼新堤。
此时,堤上仍有数万民夫留在这里,本来是等待朱瑄做后面的安排。
毕竟决口是围了,可大水还没排完,他们依旧是无家可归!
此前,朱瑄的打算自然也不是想给这些人安置的,而是要从中择精壮编入军中,以补充军力。
可现在,………
朱瑄不甘心,咬牙道:
“崔德昭留千人看营地,余者随我回师。”
当日下午,朱瑄带着仓促集结的一万余天平军离开胙城,直奔濮州。
本来他以为军心士气强盛,定能痛歼来犯之敌!
可朱瑄南下的第一战,就败在濮州北面的桑落岗。
他原本以为魏博军刚过白马,前锋不会太多,便命侯选领三千人抢占高岗,想借地势堵住魏博骑军。
可侯选带人刚到岗上,前头便传来马蹄声。
乐从训根本没有正面冲坡。
他让赵文带步卒在正面列阵,吸住侯选注意,自己则带两千骑军沿着韩敬之献的一条新开辟的道路绕到岗后。
当时,侯选正在岗上整队,忽然听见背后喊杀,回头时,魏博骑军已经从后方冲出。
天平军前后受敌,阵脚立刻乱了。
侯选还想收拢人马,乐从训已亲自带骑军压上。
第一排骑军撞进天平军后队,马刺倒旗手,横刀砍翻鼓手,三千天平军转眼便散。
侯选被牙兵拖下高岗时,回头看见自家旗帜倒在泥里,脸色惨白。
而这只是第一败。
此后,朱瑄闻报后,仍不肯退。
他下令收拢败卒,在濮州东南一条狭窄土道上再列一阵。
这条道两边都是积水,骑军不易展开,他以为总能守住。
可韩敬之又带着魏博军找到一条通道。
这通道原本被水泡得只剩一线,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能走人,魏博军却沿着那里绕过去,趁夜摸到天平军侧后。
于是,第二日清晨,赵文的步卒从正面压来,乐从训的骑军又从侧后冲出。
朱瑄仓促调兵,命朱罕带人顶住。
朱罕倒是凶悍,带着牙骑反复冲杀,一度将魏博骑军逼退。
可他刚追出数十步,旁边一队天平军见魏博军旗帜太多,竟先行溃散,连带着前阵也被冲开。
朱罕肩上中箭,被人拖回时,又丢下数百具尸身。
这是第二败。
接下来几日,朱瑄一路退,一路战。
他想回郓州,魏博军却始终缠在侧后。
后面,朱瑄亲自披甲上阵,试图整军再战,可人数上的绝对劣势使得他一败再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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