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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批步卒渡过河后,立刻抢占北岸高地,挖沟立栅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兵马紧跟着过去。
到了当天下午,魏博军主力已全部过河。
而已经在南岸纵马跑了一圈的乐从训,望着周遭被洪水切得支离破碎的平原,脸上没有多少得意。
这对他来说,简直毫无挑战!
此时,披着皮甲,带着一众濮州豪族赶来的韩敬之,骑马来到乐从训身边,恭敬喊道:
“少君,去濮州的路线已经探明了,现在出发,夜里就能到。”
乐从训看了他一眼,嗤笑道:
“你确定?”
韩敬之茫然,点头道:
“是啊,俺们就是濮州人,如何能不确定?”
可一旁的赵文?却冷笑一声,直接说出了乐从训的意思:
“韩君,你们倒是殷勤!可你们这般卖朱瑄,我们怎么不知道,你们日后会不会卖咱们?”
韩敬之脸色微微一白,随即低头道:
“朱瑄假仁假义,嘴上说着救灾,却行的吞并异己的勾当,如何教人心服?”
“就拿征调船只来说,全靠满嘴假话,全没半点实在落地!”
“我听说南面的保义军也在救灾,可他们真给钱,甚至要不是那些船夫还有半分为了家乡的良心,早就带船跑宋州去了!”
“可最后呢?就因为有点良心,倒是落得个倾家倒产,最后反倒是成全了他朱瑄的假仁假义?”
“我听说好的主上,能使良民得安,劝恶名为善,可朱瑄如此,最后只会将我天平军最后那点热血都给葬了!”
听了这话,乐从训没有再说话,而是点头:
“带路吧。”
随后,三万魏博军随即沿着露出水面的阔地疾驰,轻装简从,骑军在前开路,步卒紧随其后,遇到泥泞便砍树铺路,遇到浅水便直接涉过。
沿途有天平军的军戍看见大队旗帜,刚想回马报信,便被魏博骑军追上歼灭。
就这样,直到乐从训的前锋已经抵达濮州外七八里时,外围的岗哨才有天平军发现,这才丧魂落魄向濮州通报。
......
五月二十三日清晨,濮州西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濮州外五里亭哨的天平军骑卒浑身是血,连马都没下稳,便滚到城门前大喊:
“魏博军来了!”
守门武士先是一愣,疑惑:
“哪里来的魏博军?”
那骑卒张着嘴,还没说出第二句话,一支箭便从远处飞来,钉在他后背上。
紧接着,城外土岗后面涌出大片骑军。
魏博军的旗帜迎风展开,六千骑军沿着官道、堤坝,田埂同时压来,马蹄踩过积水,泥水飞溅。
濮州守军仓促关门,城上鼓声乱响。
可乐从训根本没有停在城下。
他只留下赵文带一部步卒封住西门、北门,又令骑军绕过城外,直扑濮州南面的天平军转运营。
那里堆着运往胙城的木料、石笼、粮袋和大批民夫,护卫不过数百人,根本想不到魏博军会突然杀来。
魏博骑军冲入营地时,许多民夫还在睡。
有人从帐中跑出来,便被马蹄撞翻;有人抱着粮袋想逃,被骑军用槊杆抽倒;护营的天平军匆忙列阵,却被魏博骑军直接冲散。
如此,杀声一片,随即,营中火起,浓烟直冲天际。
而得手后的魏博军再次返回时,濮州大门洞开,不战而降!
朱瑄还在河堤工地。
合龙之后,他本想在堤上再享受两日的万众拥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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