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赵怀安收时为义子,是要将徐州变成吴藩附庸,便也跟着骂两句!
再听说朱温愿意暗中接济,甚至愿意助徐州摆脱吴藩,他们便觉得这天下还大得很,徐州未必不能靠着自己的刀枪走出一条路来!
可这些人没有一句话不带徐州的,可每句话想的却都是自己!
各个想上去,可又怕被别人挤下去,于是便各自寻个旗号,将一腔私心涂得好看些。
时虽然年轻,但对于这些人心变化,早就看得一清二楚。
也正因如此,他对时从更加恨。
父亲死后,时虽坐在节度使府中,外面却没有几个人真将他当成一回事,甚至至今大部分人都在称呼他为“少君”。
而徐州哪些人重要呢?
张谏是他的舅父,是父亲留下来辅佐他的都知兵马使,手里掌着院内牙兵。
周德兴是义父赵怀安派来的重臣,驻扎在楚州,算是重要的外兵。
再然后,就是自己那堂兄时丛。
时丛年长自己二十,骁勇善战,跟着时打过许多仗。
说来时这一支基业,确实有一部分是时从打下来的,所以父亲在时,时便以宗亲自居,府中军中出入无忌。
因为此,徐州那些老资格的军头、牙将,虽然见了自己也是恭恭敬敬,可一转身便去同张谏,时丛、周德兴的使者赔笑说话。
而张谏,周德兴二人也就罢了,但偏偏算是自家人的堂兄,非要骑在自己头上来!
在过去的一年多里,此人在自己面前,动不动说:
“时家不能让外姓人欺到头上!”
“少君年纪尚小,徐州大事不可尽托童子之手。”
“赵怀安虽是少君义父,却终究是外藩之主,徐州岂能事事仰他鼻息?”
“我时家打下的徐州,不能变成旁人的徐州。”
时汶每次听到这些话,内心愤怒可想而知,脸上却都不能显露。
他只能坐在那里,听张谏与田从休、徐邈等人替自己说话,看那些徐州老军头用看孩子的眼神看自己。
这些,时在心里从来都没忘记过!
片刻,时忽然问了句:
“兴化寺那边,近几日可有异常?”
“寺中无事。只是时丛郎君的妻子曾托人去请张都知,说想带着两个孩子回府,未得准。”
时听到“时丛郎君”四字,抬头看了亲随一眼。
那亲随立刻改口:
“是时丛。”
“少君。”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时抬头,看见张谏、田从休、徐邈三人一同进来。
张谏穿着锁子甲,大步在前;田从休还是一副文士打扮,衣袍整齐;徐邈则穿得最寻常,只是一件灰青长袍,脸上带着惯常的平和笑意。
这三人都是时溥留下来的老人。
张谏是时汶的舅父,也是徐州都知兵马使,掌徐州最精锐的院内牙兵。
时溥死后,张谏既要替外甥撑起徐州的架子,也要防着军中那些不安分的人,算是时的擎天之柱!
而田从休则掌钱粮,徐州这些年军饷、漕粮、营田、府库,多半都经他的手。
徐邈是孔目官,人称徐四郎,掌握军情机要。
可以说,张谏、田从休、徐邈三人分别在军、财、情报上辅助时,一同构建了幕府的三驾权力马车。
三人入院后,先向时行礼。
时问道:
“诸位一同来,是为了兴化寺?”
张谏点头。
“城里有人在传时丛的事。”
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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