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人骂道:
“放了河水,你们的妻儿一样要死!”
这一句传来,许多护堤军手中的弓便低了几分。
偏偏就在这时,贺怀庆带着一众牙兵骑马赶到。
他没有询问事情缘由,一过来直接下令:
“放箭。”
队头迟疑道:
“牙将,前面全是丁夫。”
“我让你放箭!”
队头仍未下令。
贺怀庆拔刀砍在他的肩颈之间,刀锋破甲入肉,那队头从马上栽倒。
贺怀庆提着染血的横刀,指向前方,怒吼:
“再有抗令者,与他同罪!”
弓手这才拉开弓弦。
第一阵箭矢落进人群,前面的丁夫倒下四五十人。
一个年轻人胸口中箭,向后退了几步,撞在父亲身上。
那老汉还想扶住儿子,第二支箭又射进他的脸颊,从颈后穿了出来。
父子二人抱着一并倒下。
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,前面的人却已经开始后退,两股人撞在一起,顿时摔倒一片。
贺怀庆再次挥刀。
“再射!”
第二阵箭矢落下。
更多丁夫转身逃跑。
有人向河滩跑,有人翻越堤埝,还有人重新冲回沟渠,想从另一侧绕出去。
贺怀庆又派骑士从两翼包抄。
数十骑沿着河堤奔驰,遇见逃跑者便挥刀斩下。
一名丁夫刚翻过土埂,后面的骑士已经追到,横刀从他背后劈入,几乎把整块肩膀卸下来。
那人向前扑倒,手脚还在乱爬,第二骑从旁经过,一槊扎入他的后心。
另有几十人逃向河滩,却陷进淤泥。
前面的人拔不出腿,后面的人又挤上来,几十人滚作一团。
护堤军骑士追到岸边,隔着十几步放箭,箭矢一轮轮落进泥滩,人群中的叫喊越来越弱。
朱汉宾闻声赶到时,工地上已经躺满尸体。
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被人群踩断了腿,正趴在地上往外爬。
他看见朱汉宾骑马过来,伸手抓住马蹄旁的泥土。
“都头,俺不跑了。”
“俺回去挖。”
“莫杀俺。”
朱汉宾刚要让人救他,一名贺怀庆的牙兵已经从后面赶来,一刀刺进少年的背心。
少年身体一挺,随即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朱汉宾猛地拔刀。
“谁让你杀的?”
那牙兵擦着刀上的血,嗤笑道:
“朱都头,难道这是你指示的?”
话落,朱汉宾一刀切在他的的喉咙上,后者瞪大眼睛,捂着伤口倒退数步,从堤坡上滚了下去。
周围武士全都愣住。
朱汉宾则直接呸了一口,骂道:
“狗东西,就凭你敢这样污蔑乃公,取死有道!”
可很快,贺怀庆便带人赶到了,他看了一眼坡下的尸体,又看向朱汉宾。
“朱都头杀了我的人?”
“他污蔑我!”
“污蔑你什么?”
朱汉宾哼道:
“那就是押衙问他了!你问问他能应不!”
听到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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