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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二十七章 :天良(第2/6页)

到时候只要把你的头一次,再把尸首挂在洛阳城外,便能向天下人交代了。”

朱汉宾的背一下就垮掉了,他一个不到二十的人怎么就承受这些?

他双手捂着脸,竟当着氏叔琮的面就哭泣起来。

但氏叔琮不为所动,还在扎着眼前的小年轻:

“还有这张短札。”

“这算什么凭据?”

“那上面那句‘汴人怀贰,不可资敌”,啥意思?完全可以说是,让你朱汉宾提防汴州那边可能出现变局。”

“而至于这个决’字,那也是太尉让你要有临机决断的勇气。”

“你拿着这张纸去和太尉争,只怕连第二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
这一刻,小年轻彻底破防了,他哭着: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我父亲为朱公战死,朱公视我如子侄,又将我带入厅子都,一步步提拔到今日,他不会这样对我的。”

而这个时候,氏叔琮却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朱汉宾。

朱汉宾等了一会,见他不说话,心里反而更加不安:

“你为何这样看我?”

氏叔琮道:

“我只是在想,你既然真的相信太尉,为何又要整夜赶来问我?”

朱汉宾忽然一把端起案上的酒碗,想喝,手却抖得厉害,大半酒水都洒在了手背上。

于是,氏叔琮给他重新倒了一碗,后者仰头喝下,哭道: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然后朱汉宾就一直说,一直喝,越说越乱,也越喝越醉。

一会说朱温待自己恩重如山,一会又问氏叔琮,汴口决开以后究竟会死多少人。

一会说自己不能违抗军令,一会又说他这几日只要闭上眼,便会梦见有无数双手要自己。

说完后,朱汉宾真就是嚎啕大哭,和一个孩子一样。

氏叔琮静静地听着,直到朱汉宾安静下来,说道:

“你父亲为太尉战死,你实际上是不欠太尉的,所以不要说什么恩义牵绊之类的话了。”

“你应该想想自己,该怎么办?”

朱汉宾却是摇头道:

“兄长啊,你不了解我,也不知道我当时的处境,郑州一战,我父兄皆战死,部曲也死伤众多,需要大笔抚恤,没有太尉拔举我,我家门户必散。”

氏叔琮淡淡道:

“那是你拼搏敢杀,所以太尉抬举你,至于你父亲的部下抚恤,本就是太尉该付的。”

朱汉宾还是摇头:

“军中战死武士那么多,太尉为何只把我带进厅子都?这就是恩!”

“所以你便要替他淹死上百万人?”

朱汉宾顿时不说话了。

氏叔琮也知道这句话太重,放缓语气道:

“我没有让你忘恩。”

“可恩义也要有个尽头。”

“太尉若命你上阵杀敌,你死在阵上,是你报恩。太尉让你守一座必破之城,你陪城而死,也算你报恩。

“可他现在让你掘黄河,死的不是你,是沿渠无数不知情的百姓。”

“事成以后,他还可能杀灭口。”

“这不是让你报恩,是要你顶这万劫不复之大罪恶!”

朱汉宾双眼通红,低头看着酒碗。

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
“我若抗命,朱友慈明日便会杀我。”

“我若逃,母亲、妻儿皆在汴州。”

“我若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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