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问题。
虽然他不怎么相信保义军的王进会渗透到后方来挖河堤,毕竟河堤要想挖断,那得多少人?那王进怎么来?更不用说,他也不怎么相信保义军会做这事。
倒不是保义军道德多高,而是人家属实没必要,都打到宋州了,还要自己掘了河堤毁了中原?人家又不是傻子!
但不管如何,他也确实需要人手,毕竟河堤确实是需要加固一番的,这几年光顾着打仗兼并了,就没人管过大河,再这样下去,迟早出大乱子。
可朱汉宾看见后面附着的物资名目以后,便发现了不对。
修补河堤需要木桩、草袋、石料,这些都很正常,可军令还要求郑州准备数百把铁镐。
铁镐是比较珍贵的,只是单纯加固河堤,就动用这么多铁镐?
而且三千丁夫并非分往各处险段,而是要全部集中到板渚汴口。
太尉这是做什么?难道今年的春汛真的会非常严重吗?太尉已经提前准备了?
于是,朱汉宾拿着军令,又来回看了几遍,还是摸不准。
几个队头站在旁边,见他迟迟不说话,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,却没人敢开口询问。
朱汉宾看了一眼军使,正要说话,那军使就举着手里的木匣,笑道:
“朱都头,这里还有一封呢!”
朱汉宾愣了一下,狐疑地拿起木匣中的另一封短札。
短札没有印信,纸张也是寻常军中用纸,上面有一段话:
“汴人怀贰,不可资敌。”
末尾另有一个朱温亲手写下的“决”字。
朱汉宾起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直到盯着那个字好久,才确定是太尉的亲笔。
他是厅子都出身,平时就是在朱温身边捧衣甲、尿盆,所以对朱温的字迹是不可能认错的。
于是,那一刻,朱汉宾脸上的血色便开始一点一点褪去。
太尉要他掘开汴口!
几乎是抢着,朱汉宾又将公开的军令给翻了出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定上面只写整修河防,没有决河的任何意思。
然后他就明白了!
太尉真是要掘开汴口!还是不给明令!
越是大事,字越少,也越不写在明面上,毕竟要是军报中途失散,汴口之事岂不是立刻泄露?
但下一刻,朱汉宾心中却浮现着巨大的恐惧。
汴口一决,大河水灌汴水,那得死多少人啊!更不用说,沿着汴渠一带的军庄了,那些都是这些年宣武军设立的营田,大水一冲,岂不是彻底泡汤?
还有那些军庄里的人,他们怎么办?
朱汉宾越想,心中越乱。
送信军使等了一会,出声问道:
“朱都头可看明白了?”
朱汉宾抬起头,嘴唇动了几下,才低声问道:
“朱公让我整修河防,还是......还是让我决开汴口?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他下意识压低声音,仿佛声音小一些,这件事便不会真的发生。
军使看了一眼帐中几个队头。
朱汉宾立刻反应过来,让无关人等全部出去。
几个队头虽然疑惑,仍然抱拳退下。
帐中只剩朱汉宾和送信军使,那军使才道:
“军令已经写得明白,朱都头何必问我?”
“我就是看不明白,才要问你。”
“我只负责传令,不知其他。
军使指了一下短札。
“朱公的亲笔在此,朱都头应当明白。’
朱汉宾问道:
“为何公开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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