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记起了这个年轻小将。
这人是从自己的厅子都出去的,虽是宣武军出身,但其父为自己战死,他也受自己恩携。
而且此人年纪不大,在汴州也没有什么牵绊,也好指派,毕竟让一些老资格的去办,这些人哪一家在汴州城外没有田宅庄园,哪一个肯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!
于是,朱温下令:
“那就令朱汉宾去操办。”
又转头看向敬翔,盯着他道:
“你从洛阳这边抽调一批懂河势的都料匠,再签发一千军士、三千丁夫赶往汴口。
“等桃汛一到,就掘开汴口。”
此刻,敬翔只能应喏,说到底,他对于朱温本身还是愚忠的,也真不是操心天下百姓的清流。
那边,正在起草命令的司马邺又问了句:
“主公,军令中可要明写决河?”
出人意料的,刚刚还说一切罪都由他自己扛的朱温。这会却是摇头道:
“不写。”
“只写整修河防。”
司马邺抬起头,看了朱温一眼。
显然那个执行的朱汉宾,决河后无论是否阻挡保义军,其结局都是注定的。
无论太尉如何说,他最后就是不想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。
所以,司马邺忍不住又看了眼提名朱汉宾的李振,据说那朱汉宾就得罪过此人,没想到啊!
但朱汉宾又和自己没什么交情,他干嘛多嘴,于是便将朱汉宾的名字填了上去。
而当朱汉宾的姓名上录,他就是死人了。
但朱温还是不放心,又补充了句:
“再给朱汉宾一封亲笔短札。
“只写八个字。”
“汴人怀贰,不可资敌。”
司马邺提笔写下。
朱温看了一遍,又在末尾亲手添了一个字。
“决。”
这是朱温唯一写下的字。
但这又是朱温的狡诈,因为这一字,既可以解释为决断,也可以解释为决河。
当然,最后这份书信肯定是会被销毁的,朱温此做派,只是长久以来的狡诈个性使然。
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,四人相继退出幕府。
敬翔走在最后。
他行至门前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朱温,说道:
“臣万死,还有一言!”
“说。”
“覆水难收,何况大河!”
“今日主公如此想,当然有千般万般理由,只是臣想说,这大河一决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”
朱温看着他。
“人也一样。”
“人心一散,同样收不回来。”
朱温没有说话,看着敬翔下拜离开。
当天,两路军使同时离开洛阳。
一路携带军令奔赴汴州,另有一队快马前往郑州,命当地官吏准备接收汴州转来的家眷、物资和军马。
与此同时,洛阳车辆也被秘密征发,送往郑州。
第一批车辆会将汴州金帛、甲械和工匠运到郑州,再从郑州分批向洛阳、陕州转移。
至于洛阳城中一些最重要的军资,朱温也准备提前送入关中。
他不只在准备舍弃汴州。
一旦汴口决口仍然挡不住保义军,他甚至可以放弃郑州和洛阳,带着残余兵马退入关中,利用潼关和山川之险重新立足。
汴州、郑州、洛阳,在他的眼中没什么不同,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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