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局势不败坏如此,汴州还有人心可用,我自然不会走这一步。”
“可现在,中原我们是留不住了,却不能留给赵怀安!”
“一旦他得之,我们这些在场的,都活不到明年!”
“而大河一决口,那赵怀安至少三五年不能用兵,而我有这三五年,局面立刻不同!”
“至于后果是什么?我也听了半天了,你敬翔左右不过就是说些,人心,有伤天和的话。”
“那我就告诉你,这两样我都不信!”
“信人心,当年王、黄起事,众百万,每日投附不可胜数,这不是人心吗?”
“当时的人心就是苦大唐久矣!苦门阀久矣!苦藩镇久矣!”
“但结果呢?我们这些残党还是得投到大唐才能活!只有成了藩帅,才能活!”
“你叫我信人心向背,我怎么信?”
“至于说什么,此举伤天和?”
“这就更让我笑了!”
“我等一路走来,死了多少人?然后呢?有人受天谴吗?不还是不该死的死于壑,该死的反而穿朱带紫?”
“所以天和?那是什么!”
“就算真有,那李唐的那些龙子龙孙就是最伤天和的,因为他们家的一己私欲,死了多少人?为何他们不伤天和?”
“偏李家能做,我朱温做不得?”
“所以,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“汴州既不能为我守,便不可为赵怀安所用。’
“他们不是要效宋州献城吗?”
朱温看着舆图上的汴州,声音不高,森然:
“那便让他们献。”
到这个时候,敬翔还再努力道:
39
“主公,掘河阻敌自古皆为下策。黄河一决,易决而难塞。若最后没有阻住赵怀安,反使汴州百姓怨恨主公,便是亲者痛而仇者快。”
朱温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当他们想献城的时候,就已经不是我朱三的亲了!”
敬翔道:
“谋逆者只是少数,城外百姓何罪?”
朱温道:
“吴起台战死的几万武士又有何罪?”
“宋州刘继业奉我的命令守城,却被本地豪族拿下献给王进,他又有何罪?”
“天下争战,成者王,败者贼。”
“我刚刚说了那些话,就是说给你敬翔听的,你现在还来问我谁有罪,谁无罪?”
“差的多就行了,这里就咱们这五个人,偏让你把好人做完了,让我朱三成了十恶不赦的!”
“那你想做好人就做吧,这罪就让我朱三担着好了!”
敬翔伏地不起,痛哭流涕。
朱温随即开始下令。
“汴州府库中的金帛、甲械和工匠,立即向洛阳转移。”
“诸将家属也先行西迁,对外只说躲避兵灾,不许泄露决河之事。”
“命郑州准备房舍粮食,接纳汴州转来的军资,同时郑州那边也要将家眷和军资撤往洛阳。凡车马舟船,官府一律征发。”
“让朱珍继续封锁城门,索拿准备献城的人,却不要逼得太急。无论如何,先拖住,拖得越远越好。”
司马邺听到这里,忽然问道:
“主公准备让谁主持决河?”
朱温随即问道:
“谁在附近?”
李振回忆了一下,说道:
“朱汉宾。’
朱温想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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