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吊桥的麻绳断裂了，而且并非只是断开了一侧的扶手那么简单，如同起了连锁反应一般，整座吊桥都开始了坍塌。

先一步过桥的元太下意识地拉住桥头的绳子，不过这没什么意义。尚在桥上的孩子们急忙奔跑，...

车子驶出东京湾隧道时，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撞上挡风玻璃，雨刷器正左右摇摆，刮开一层层水雾。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，后视镜里映出他低垂的眼睫——那双曾让无数人血液冻结的灰蓝色瞳孔，此刻像蒙了层毛玻璃，雾蒙蒙地倒映着贝尔摩德晃动的高跟鞋尖。她正用指甲轻轻敲击扶手箱，节奏与雨刷器完全错拍。

“伏特加小哥”缩在副驾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安全带卡扣。三天前他还敢把脚翘上中控台，现在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仿佛怕惊扰某种即将破裂的幻梦。他偷瞄后视镜，镜中琴酒的侧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，可弓弦上搭着的不是子弹，是一簇摇摇欲坠的、属于社恐新人的惶惑。

“雪莉小姐。”贝尔摩德忽然开口，声音像裹了蜜糖的薄刃，“您说东洋火药库失窃是假面超人干的？”她指尖一弹，把刚拆封的薄荷糖纸弹进车窗缝隙，糖纸在风里翻飞如银蝶。

后座传来纸张窸窣声。雪莉把一份《读卖新闻》折成三角锥，尖角抵住下唇：“警方通报写的是‘疑似黑衣男子’，但监控拍到他跃过三米高围墙时，左小腿有金属反光。”她顿了顿，三角锥尖端转向贝尔摩德耳后，“和您上周在东京塔废墟捡到的那枚齿轮碎片，硬度参数一致。”

贝尔摩德笑意微滞。她耳后那道细长疤痕突然发烫——三天前她确实在混凝土碎块间发现过一枚黄铜齿轮，齿距0.8毫米，边缘带着新鲜的刮擦痕。当时只当是爆炸残留物，此刻却像一枚烧红的钉子楔进太阳穴。她抬手按住耳后，指甲在疤痕上划出浅白印子：“所以阿尔伯特在给假面超人装义肢？”

“不。”雪莉把三角锥抛向空中，又稳稳接住，“是给假面超人装‘锚点’。”她忽然倾身向前，发梢扫过贝尔摩德裸露的颈侧，“您知道为什么琴酒摘掉头环仍不清醒吗？因为头环只是‘开关’，真正篡改神经突触的是他后颈第三椎体植入的微型共振器——它正在用特定频率震颤，持续模拟阿尔伯特实验室里培养的‘记忆琥珀’结晶振动模式。”

伏特加猛地呛咳起来。他后颈确实有处针尖大的褐色斑点，上周洗澡时还觉得痒，挠破后渗出淡金色液体，像蜂蜜凝固前的最后一滴。

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。后视镜里，他瞳孔边缘浮起蛛网状的暗金纹路，转瞬即逝。

“停车。”贝尔摩德突然说。

琴酒条件反射踩下刹车。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刺耳尖叫，保时捷斜斜停在应急车道。远处海平面翻涌着铅灰色云团，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，瞬间照亮贝尔摩德骤然苍白的脸——她耳后疤痕正渗出细密血珠，沿着颈线蜿蜒而下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色蚯蚓。

“您也中招了？”雪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。

贝尔摩德扯开高领衬衫，露出后颈。那里赫然嵌着半枚微型齿轮，边缘已与皮肉长成一体，金属表面浮动着与琴酒瞳孔同源的暗金纹路。“阿尔伯特给我做‘欢迎仪式’的时候……”她喉头滚动，吞下铁锈味，“他用手术刀柄敲了我三下颈椎。”

伏特加脸色煞白。他想起复活当晚，阿尔伯特确实用不锈钢镊子夹着棉球，反复擦拭他后颈伤口——当时只当是消毒。

“所以现在车上四个被洗脑的人，”雪莉指尖叩击座椅，“一个清醒的伏特加，三个还在‘琥珀’里的傀儡，外加一个把我们当棋子的阿尔伯特。”她忽然笑出声，笑声清越如碎冰，“但诸位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阿尔伯特要费这么大周章？直接抹杀多省事。”

雨声骤密。车顶传来密集鼓点，仿佛无数金属甲虫在爬行。

贝尔摩德撕下衬衫袖口缠住颈侧，金丝线在暗处幽幽反光：“因为他需要活体实验数据。”她盯着雪莉，“需要看着我们互相撕咬，才能验证‘记忆琥珀’对不同人格基底的侵蚀效率。”

“聪明。”雪莉把报纸揉成团塞进扶手箱，“所以接下来，我们要演一场戏。”

琴酒喉结上下滑动：“演什么？”

“演你们终于想起自己是谁。”雪莉推开车门，冷雨兜头浇下，她黑色短发瞬间湿透，紧贴额角，“伏特加，去后备箱拿工具箱。琴酒，把你的左轮卸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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