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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五章 《姥姥的外孙》首映!(第3/4页)


林晚怔住。她摸了摸耳垂,冰凉,又温热。

电梯里,她望着镜面映出的自己——左耳是母亲的手艺,右耳是沈砚的等待。数字一层层跳升,叮一声,18楼到了。

她刷卡开门,玄关灯自动亮起。屋内一切如她离开时一样,唯独客厅茶几上,多了一个青瓷盘,盘中盛着七颗剥好的山核桃,壳已碎,果仁完整,边缘泛着琥珀色油光。旁边压着一张便签,字迹和场记表上一模一样:

“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。我练了三个月,没砸坏一颗。”

林晚站在原地,没开大灯。只有玄关一盏暖黄射灯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——那里,一架老式胶片放映机静静立在角落,银幕垂落,像一面未启封的镜子。

她走过去,掀开放映机防尘罩。机身冰凉,铜质齿轮上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:“For Lin Wan, who sees light in cracks.”

——致林晚,那个在每一道裂痕里看见光的人。

她找到电源线,插进插座。按下开关。

咔哒。

机器轻微震动,绿色指示灯亮起。

她转身去厨房,烧水,泡茶。水沸时,她听见客厅传来细微的、齿轮咬合的声响。她端着青瓷杯走出去,杯中碧螺春舒展如初生嫩芽。

放映机已开始运转。

银幕上,没有画面。只有一束微光,斜斜打在空荡的幕布中央,光柱里浮尘缓缓游动,像无数微小的星辰,在寂静中呼吸。

林晚在幕布前坐下,赤脚踩在木地板上。她喝了一口茶,温润回甘。

这时,门铃响了。

她没动。沈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很近,像贴着猫眼在说:“忘了告诉你——你公寓的智能门锁,我昨天重设了权限。现在,我的指纹和虹膜,都能开门。”

门锁发出清脆的“嘀”声。

沈砚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他没看银幕,径直走向厨房,打开保温桶盖子。浓郁的、带着药材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——是当归黄芪炖乌鸡,汤色澄黄,表面浮着薄薄一层金油。

“你胃还没好利索。”他舀出一碗,放在她手边小几上,“趁热。”

林晚捧起碗,热气熏得眼睛发潮。她小口啜饮,汤汁醇厚,入口微甘,尾调有陈皮的清香。

沈砚在她身边坐下,没碰她,只是把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,姿态放松。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,腕骨突出,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。

“下周路演,你飞广州,我飞深圳。”他忽然说,“但《梧桐引》首映礼,我必须陪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首映礼红毯,你要穿那件墨绿丝绒旗袍。”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的梧桐叶银链上,“而那件旗袍的盘扣,是我亲手缝的。七十二颗,每一颗,都缝进了我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”

林晚放下碗,汤还剩半碗。她抬起眼,直视他:“哪七十二句?”
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客厅里只有放映机低微的嗡鸣,和银幕上浮尘无声的飘落。

“第一句,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刻进地板的凿痕,“是你十六岁,在少年宫画室,把我借你的铅笔弄断了,你哭着说对不起。”

“第二句,是你十八岁,高考结束那晚,你蹲在天台啃西瓜,汁水流到裙子上,你说以后要拍一部所有人都能看懂的电影。”

“第三句……”

他还没说完,林晚忽然抬手,指尖抵在他唇上。

她掌心微凉,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
“沈砚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别数了。”

他静住。

“七十二句太多。”她慢慢收回手,指尖在空中停顿一秒,然后,轻轻覆上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“你只要记住这一句就够了——”

她顿了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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