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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人,立刻撤出五百米。手机静音。今晚的监控硬盘,全部格式化。”
助理愣住:“周哥,这……”
“执行。”周屿没回头,只抬手,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斩断手势。
人群迅速退去,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。
林砚这才抬起头。
他看着沈薇,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,视野一片模糊。可他依然能看清她眼中的光,像沉寂已久的星河,终于被点燃。
他深吸一口气,雨水灌进肺里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然后,他撕开了那枚蓝色蜡封。
蜡封碎裂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骨骼轻响的声音。
信封打开。
里面没有信纸。
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,是首都音乐学院旧琴房。阳光斜照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。琴凳上空着,但琴盖上,放着一只打开的录音笔,红色指示灯幽幽亮着。
照片背面,一行清秀小字:
【邮差先生,您偷听的第一首歌,我录好了。
现在,轮到您寄信了。
——沈薇,2021.4.12】
林砚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2021年4月12日。
正是他们初遇那天。
原来,从一开始,她就没打算让他逃。
雨声渐歇。
远处,天边透出一线微光,灰白,却执着地,刺破厚重云层。
林砚握紧了手中的照片,也握紧了沈薇的手。
这一次,他没再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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