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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五十三章(第2/3页)

腥气。林砚没换戏服,直接套上风衣冲进雨幕。工作人员递来防水布,他摆摆手,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威亚架下,替身小杨脸色发青,安全绳在风雨中绷成一道紧弦。“松钩!”林砚朝技术组吼了一声,声音劈开雨声。他抓住升降梯扶手往上攀,风衣下摆在疾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。

离吊威亚只剩三米时,钢索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。林砚猛地扑过去,右手死死攥住小杨腰间的保险扣,左手拽住摇晃的威亚横杆。刹那间,他听见自己肩胛骨旧伤处传来细微的“咔”声,像一根枯枝在重压下将折未折。小杨在他臂弯里剧烈颤抖,雨水顺着他睫毛往下淌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“哥……我腿麻了……”少年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“数星星。”林砚把下巴抵在他湿透的额头上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东南角第三颗,最亮那个,叫织女。你数到七,我就把你放下去。”他说话时,喉结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发炎的咽部,血腥味在口腔里缓慢弥漫开来。可当他转头望向远处灯架上那颗人造光源时,眼睛亮得惊人,仿佛真能穿透厚重云层,看见银河垂落人间。

升降梯终于抵达平台。小杨被抬走后,林砚靠在冰冷的铁架上喘息,风衣口袋里手机持续震动。他掏出来,是沈晚意发来的消息,一张照片:阳光灿烂的片场,她戴着草帽,手指捏着一朵刚采的野雏菊,配文“山野自有清欢”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十分钟前。他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,直到屏幕自动熄灭,才慢慢按下锁屏键。指尖擦过屏幕时,沾上了雨水和一点未干的汤渍,在玻璃上留下半道透明水痕。

回到休息区,周敏正和造型师争执什么。见他进来,周敏立刻把平板转向他:“砚子你看,‘星耀之夜’主办方刚发来紧急通知,即兴问答改成‘年度最难忘瞬间’主题,要求所有嘉宾提前提交三十秒短视频,现场大屏同步播放。”平板上跳出一行加粗红字:【请于今日22:00前上传,逾期视为弃权】。

林砚接过平板,指纹解锁时划过屏幕边缘。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凌晨四点拍的:化妆镜前,他敷着冰袋,手里捏着那枚银杏叶书签,镜面反射出他疲惫却平静的眼睛。他点开拍摄界面,对准书签特写。铜片上的银杏叶脉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金漆勾勒的边缘像一道凝固的火焰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书签翻过来,露出背面“砚池春暖”四个字。镜头缓缓上移,掠过他抵在书签背面的拇指指腹——那里有一道浅粉色旧疤,是十二岁那年为护住母亲输液管,被热水瓶烫伤的。

视频结束,他点击上传。后台提示:【文件已接收,审核中】。

这时小陈慌张跑进来:“砚哥!出事了!热搜爆了!”他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的词条赫然是#林砚雨中救替身#,后面跟着一个刺目的“爆”字。点进去,是路人拍的十五秒短视频:暴雨如注的片场,黑色风衣的男人逆着风雨向上攀爬,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,手臂肌肉在薄薄衣料下绷出凌厉线条,而他怀里护着的少年,手腕上还戴着和他同款的银色运动表——那是林砚去年生日,他托人从瑞士专程定制的,表盘背面刻着“Y.W.”。

评论区早已失控:“救命这谁顶得住啊!!”“查查林砚有没有对象,没有我现在就去三亚堵人!”“替身小杨妈妈留言说孩子回家就哭,说林老师手全是血还在笑……”最热评论是一条转发过万的:“他救人的姿势,和七年前在儿童医院抱着烧伤小女孩冲进急诊室一模一样。”

林砚看着那条评论,喉结无声地动了一下。七年前那个雨夜,他确实抱着个六岁女孩狂奔了八百米,女孩右腿大面积烫伤,他衬衫袖口被血浸透,却始终用身体挡住她溃烂的创面。后来院方通报里写着“匿名艺人协助救治”,没人知道那人是他,更没人知道他第二天戴着口罩录了三首歌,其中一首叫《烧伤科走廊的绿植》,歌词里有一句:“输液架投下的影子,像十字架,也像翅膀。”

周敏凑过来看了一眼,立刻掏出手机拨号:“喂,公关组?立刻启动‘温暖守护者’话题矩阵,把去年儿童医院义诊活动物料翻出来……等等!”她突然顿住,盯着热搜榜第二位——#沈晚意野雏菊大片#,后面缀着“沸”字。照片里沈晚意指尖的野雏菊,花瓣边缘有细微卷曲,而林砚手机相册里那张凌晨自拍的背景里,化妆镜旁的玻璃罐中,恰好插着一支同品种野雏菊,花瓣形态完全一致。

空气骤然凝滞。林砚慢慢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,放大照片细节。沈晚意草帽檐下露出的耳后,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——和他去年在巴黎酒店套房浴室镜子上,用蒸汽画下的那个小圆点位置分毫不差。那天他发烧到39度,她蹲在浴缸边给他擦身子,他迷糊中伸手,在镜面水汽上描摹她耳后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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