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拍。这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得不像演戏,也不像客套,倒像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,红油汪着,豌豆煮得绵软,杂酱喷香扑鼻。廖凡夹起一筷,吹了吹,送进嘴里,眼睛倏地睁大:“嚯,这辣是真的狠。”
张婧怡笑出声,也低头吃了一口,辣得舌尖发麻,额头沁出细汗,却舍不得停下。她看他吃得额角冒汗,随手从包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背,温热的,带着薄茧。
他没接,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一拽。
她猝不及防,身子前倾,差点撞上桌面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睫毛上沾了颗辣椒籽。”
她僵住,连呼吸都屏了。
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右眼下方——那里确实沾着一点猩红碎屑。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,可那一小片皮肤却像被火燎过,滚烫得让她眼眶发酸。
“好了。”他松开手,垂眸继续吃面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低头猛扒拉几口面,辣味冲得鼻尖发酸,眼泪差点掉进红油汤里。
就在这时,店门口风铃又响。
三个年轻人结伴进来,其中一人穿着印着《沉默的真相》剧组logo的黑色T恤,胸前还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,上面刻着“严良专案组”。
张婧怡握筷子的手猛地一紧。
是江白剧组的人。
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廖凡,却发现他早已察觉,正微微侧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三人身上。没惊讶,没回避,甚至没多余表情,就像看见几只飞进来的麻雀。
那三人没注意到他们,径直走向角落空桌,边走边聊。
“……严良老师今天蹲了俩钟头,膝盖都僵了,导演还喊‘再来一条’,我真服了。”
“可不嘛,江哥更绝,躺行李箱里三十七分钟,动都没动一下,连呼吸都憋着——你说他怎么练的?”
“嘘,小声点,人家可是顶流,别瞎议论。”
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,可张婧怡还是听见了。
她慢慢放下筷子,低头搅动碗里剩下的红油,汤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原来他也在山城,在离她不到半小时车程的地方,穿着制服蹲在监控探头下,躺在冰冷的行李箱里,为另一个故事拼尽全力。
而她坐在这里,吃一碗滚烫的豌杂面,被他用指腹擦掉睫毛上的辣椒籽。
两种人生,两条时间线,明明同处一座城,却像隔着整条长江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彭玉畅说的那句“抱紧金大腿”。
可如果金大腿不需要你抱呢?
如果他根本不在意你有没有靠近,甚至不记得你曾在他镜头前演过一场姥姥的外孙?
她抬眼,廖凡正望着她,眼神安静而笃定,像一潭深水,映着她此刻所有狼狈的倒影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“江白哥……最近还好吗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。
这不是她想问的。她想问的是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”,是“我们算什么”,是“我还能不能继续喜欢你”。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,最终却变成了一句最安全、最遥远、最无关痛痒的问候。
廖凡没立刻回答。他舀起一勺豌豆,慢条斯理送进嘴里,咀嚼,咽下。然后才抬起眼,目光沉静如初:“挺好的。”
停顿两秒,他又补充:“他选的剧本,都很好。”
张婧怡点点头,没再问。
她懂他的意思——不是敷衍,而是界限。他尊重江白,也尊重自己正在走的路。他不会评价同行,更不会拿别人的成就来衬自己的高度。他只是……在自己的轨道里,稳稳地发光。
这时,小田的电话来了。
廖凡接起,听了几句,嗯了一声,挂断后对她说:“央视刚确认,中秋晚会节目单定了,《闻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