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’!要‘爽感’!要让十八岁小姑娘刷到就想尖叫!”我盯着纸上被红笔圈出的“暴富”二字,突然想起林砚上次来探班,蹲在监视器后面啃菠萝,汁水顺着腕骨往下淌,他抬头冲我笑:“听说你slogan卡壳了?不如叫‘暴打生活,顺手捡钱’?”
我笑出了声。陈姐立刻瞪我:“笑什么?这能上台吗?”
现在,我盯着手机屏幕,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敲出又删掉,删掉又敲出。最后只发过去一句:“试镜几点?”
三秒后,他回复:“明早九点,星光大厦B座807。我八点四十到你门口接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觉得胸口发紧。不是因为紧张试镜,而是意识到—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他主动提出接送。第一次他说“顺路”,第二次说“刚好取快递”,第三次……我打断他:“林哥,你不用这样。”他当时正在撕一包牛肉干,闻言抬头看我,嘴角沾着辣椒粉:“嗯?哪样?”眼神干净得像初雪落在柏油路上。
我竟答不上来。
手机又震,这次是助理小满:“舟哥!刚接到通知,《星途》导演组临时加了一场即兴考核,就在明天试镜现场!要求艺人和搭档完成三分钟即兴小剧场,主题是‘暴雨中的便利店’。搭档由节目组指定,但可以提前报备一个备选人……您看要不要报林砚老师?”
我盯着“备选人”三个字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窗外忽地亮起刺目的白光,是闪电劈开了云层,紧接着雷声碾过楼顶,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雨来了。
我起身拉开窗帘。对面楼栋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,唯独斜对面四楼那扇窗还亮着,暖黄的光晕里映出一个人影——他坐在书桌前,侧脸轮廓被台灯勾勒得清晰,左手撑着额角,右手握着笔,在稿纸上写着什么。我数了数他桌上散落的纸页,七张,每张都密密麻麻,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最后一张末尾画了个小小的、歪斜的星星。
那是我教他的。去年冬天我在他剧本上随手画的,说“写到这儿该喘口气了”。他后来所有剧本修改稿,结尾处都有这么一颗星。
我抓起外套冲出门。走廊感应灯应声而亮,惨白灯光下,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,一直延伸到林砚家门口。我抬手想敲,指尖离门板还有两厘米时停住。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,接着是笔尖划破纸背的“嚓”一声脆响,像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我缩回手,转身靠在对面墙上。水泥墙冰凉,透过单薄衬衫渗进脊椎。雨水顺着消防通道的通风窗潲进来,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我盯着那片水痕,忽然想起《断崖》里有一场戏:他饰演的缉毒警在废弃加油站躲雨,雨水从坍塌的屋顶漏下来,滴在他持枪的手背上。导演喊“卡”后他没动,任凭水珠沿着虎口滑进袖口,睫毛都没眨一下。
那时我在监视器后看得发怔,陈姐捅我胳膊:“看什么?人家敬业!”我低声说:“他手在抖。”陈姐嗤笑:“抖?那是雨太大!”
可我知道不是。他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,阴雨天就会发僵,握不住东西。那场戏他提前半小时到场,把左手泡在冰水里十分钟,出来时指尖泛青,却笑着说:“正好,演颤抖更真实。”
雷声又至,这次更近,仿佛就劈在楼顶避雷针上。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雨声,在耳道里轰鸣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小满又发来消息:“舟哥!导演组说搭档已定——是林砚老师。他们……他们看了你俩去年在《断崖》片场的即兴对手戏录像,特别满意。”
我睁开眼。对面那扇窗的灯光还在亮着,人影微微前倾,似乎正把一张纸推向台灯更亮的地方。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录音棚,制作人指着混音器说:“沈砚舟,你这段副歌情绪不对。太稳了,没裂缝。观众要听的不是完美,是那个快哭出来又硬憋回去的瞬间。”
我当时怎么答的?我摘下耳机,看着玻璃窗外灰蒙蒙的天:“那就让我哭出来。”
制作人愣住,随后大笑:“对!就是这股劲儿!”
此刻,我站在林砚家门外,雨声如瀑,心跳如鼓。我摸出手机,调出前置摄像头——镜子里的人眼下泛青,头发乱翘,衬衫扣子系错了两颗,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上一块淡褐色胎记,形状像半片枯叶。我盯着那块胎记,想起林砚第一次看见时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,说:“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合作那场戏?你演被退学的学生,我演班主任,你低头交检讨书,脖子上就露着这片叶子。”
我放下手机,抬手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