釜山的展映结束当天下午。

随着釜山各地的电影院陆续排了《少年的你》的展映场次，上座率也都不错后。

这部电影在韩网上的口碑，就迅速发酵起来了。

这种电影周的展映，因为同时展映的电影...

我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十七分。窗外城市灯火稀疏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几道车灯的光痕，像一道道未愈合的旧伤疤。手机微信弹出新消息提示，是经纪人陈姐发来的，没带标点，只有五个字：“醒了吗？快回。”

我没回。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三秒，又缩回来，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上。枕头底下还压着昨天下午录完综艺后没来得及拆封的润喉糖，铝箔纸被体温焐得微潮，糖粒隔着包装硌着后颈，有点痒，又不敢动。

其实早醒了。从十一点半开始就睁着眼，数天花板角落里那道裂纹的走向——它像一条歪斜的闪电，从空调出风口边缘劈下来，穿过灯罩接缝，最终消失在墙皮剥落的阴影里。我数到第七遍的时候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金属物件砸在地上，接着是林砚压低了嗓子的咳嗽，短促、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砚住在我对门。不是巧合，是公司安排的“安全距离监管”：艺人不能独居，但也不能同住一屋，于是买了这栋老式公寓同一层的两套小户型，中间只隔一道承重墙。他比我早进圈五年，演过三部豆瓣8.5以上的剧，拿过白玉兰最佳男配，却在去年《断崖》杀青宴上喝多了，在洗手间门口拦住我，攥着我手腕说：“你别信他们说你‘没观众缘’，你镜头里有活气儿——比我的命还活。”

我没甩开他。不是不敢，是那一刻他眼尾泛红，睫毛在顶灯下投出颤动的影，像濒死的蝶在扑翅。

后来没人再提那晚。公司发了内部通告，严禁艺人私下聚餐超三人，严禁深夜单独通话超十五分钟，严禁……我把通告截图发给林砚，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后面跟了个叼玫瑰的柴犬表情包。

我翻了个身，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锁屏壁纸是他去年生日那天偷拍的——他蹲在片场道具箱上啃苹果，阳光把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照得透亮，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，领口露出锁骨凹陷里一小片淡青色血管。照片右下角有我用备忘录手写打的字：“他说他怕冷，可夏天总穿高领。”

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，很轻，拖鞋底蹭着水泥地的沙沙声。停在我门口，三秒，然后往右走了两步，停在林砚门前。我屏住呼吸，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咔哒，接着是门轴转动的滞涩呻吟。他回来了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抓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猛灌一口——枸杞和麦冬泡了一整天，水已经凉透，苦味直冲喉咙。手机又震，还是陈姐，这次附了张图：是微博热搜榜实时截图，“#沈砚舟机场生图#”挂在第12位，后面跟着个烫金火焰图标。配文是：“刚落地，粉丝围堵三小时，他全程没摘口罩，只对一个小女孩说了句‘伞借你’。”

我点开那条热搜。九张图，前八张全是模糊晃动的远拍：黑色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，左手拎着登机箱，右手举着把透明伞，伞面倾斜朝向镜头外——那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，正踮脚够他肩头挂着的帆布包。第九张是特写，伞沿滴下的水珠悬在半空，像一串将坠未坠的泪。

我放大那张特写。水珠折射出他半张脸：下颌线绷着，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可当视线往下移，他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——那里有道极淡的环形压痕，比肤色浅半度，是去年冬天他戴了三个月婚戒留下的。

他没结婚。那枚戒指是《断崖》剧组道具组做的仿品，银镀铑，廉价得掉渣，戴久了会把皮肤染成灰蓝色。可杀青那天他没还回去，而是揣进裤兜，回来时发现口袋破了条口子，戒指掉进下水道格栅。他蹲在路边掏了二十分钟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最后只捞上来半片银箔。

我关掉热搜，点开微信通讯录，往上划，停在“林砚”名字上。对话框里最新消息是我三天前发的：“胃药放你门口了。”他回了个“谢谢”，后面加了个鞠躬小人。再往上翻，是他发来的语音，我点开听——背景音是雨声，他声音哑得厉害：“……你说得对，剧本第三幕太软。我改了三版，今早发你邮箱。另外，后天试镜，导演说想见你本人。我推了两场商务，陪你去。”

我没回。不是不想，是那天下午我正被陈姐按在会议室改《星途》真人秀的slogan，她把A4纸摔在我面前：“‘追光者’太文艺！要‘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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