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手,有黑手!”
张伟评意识到他是被偷家了。
作为炒作的好手,眼睁睁看着沈逸达完成了舆论层面的绝对统治。
从网络,再到传统媒体,口径出奇地一致。
张伟评看着《人民日报》的...
林建国把钢笔搁在红木书桌右上角,笔尖朝外,墨迹未干。他盯着窗外梧桐树梢被风刮得乱颤的叶子,足足看了十七分钟——这是他数过第三遍的秒针走动次数。茶几上那杯铁观音凉透了,浮着层薄薄的褐膜,像结痂的旧伤。
手机屏幕亮起第五次时,他才伸手去拿。屏幕上跳着“陈默”两个字,底下缀着括号里的小字:星耀经纪副总。林建国拇指在接听键上方悬了三秒,指腹蹭过冰凉玻璃面,最终按了下去。
“林总。”陈默声音绷得发紧,像根快断的琴弦,“小舟……又没去片场。”
林建国没应声。他拉开左手第二个抽屉,抽出一叠A4纸。最上面那张印着《山海谣》剧组通告单,日期栏用红笔圈出“7月18日”,旁边批注是林建国自己写的:“晨六点,横店A区3号摄影棚,补拍云中阁登阶戏份”。字迹方正,力透纸背,墨痕里能看见笔尖顿挫时压出的纤维凹痕。
“化妆师等了四十一分钟。”陈默吸了口气,“副导演说……说小舟凌晨两点才发消息,说嗓子疼,要含蜂蜜柠檬水静养。”
林建国把通告单翻过来。背面是他用铅笔写的密密麻麻小字:蜂蜜须选云南椴树蜜,柠檬须削净白络,水温不得超六十度——那是他昨天查《耳鼻喉科临床指南》记下的数据。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背凹凸的铅笔印,指腹蹭掉一小块石墨灰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。陈默喉结滚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:“在……在横店影视城后巷‘栖梧’民宿。前台说她退房时留了张便条。”他顿了顿,“写着‘蜂蜜柠檬水喝完了,谢谢’。”
林建国突然想起上周三晚饭时的事。林小舟扒拉着碗里青菜,筷子尖挑开豆腐皮裹着的肉馅,把胡萝卜丁一颗颗堆在碗沿,摆成歪斜的北斗七星。她忽然抬头,眼睛亮得反光:“爸,你说人能不能把喉咙里的声带拆下来洗一洗?像洗耳机网罩那样,冲掉黏痰再装回去?”林建国当时正给鱼刺剔骨,银筷尖停在鲫鱼鳃后半寸,没答话。女儿却自顾自笑起来,笑声清亮得惊飞了窗外梧桐枝上的两只麻雀。
他起身时带倒了紫砂壶盖。瓷片迸裂声清脆,滚到红木桌腿边,像颗崩掉的牙。
栖梧民宿是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楼,门楣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木纹。林建国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橡木门时,前台姑娘正低头刷短视频,手机屏光映在她睫毛上跳动。她抬眼看见林建国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银色钢笔帽,手指猛地一抖,视频进度条直接滑到末尾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?”她声音发飘,指尖在键盘上敲出错乱的嗒嗒声,“您女儿她……”
林建国已经穿过 lobby。楼梯是老式螺旋梯,每级台阶边缘被无数鞋跟磨出浅浅凹痕。他数着步数往上走,左脚踩第十三级时听见上面传来断续的钢琴声——不是曲谱,是单音节反复敲击,do、re、mi、fa,像在给某个生锈齿轮上油。
402室门虚掩着。
林建国推门进去,没开灯。窗帘只拉了一半,夕照斜切过房间,在木地板上割出明暗交界线。林小舟盘腿坐在窗台边的小凳上,赤着脚,脚趾甲涂着褪色的薄荷绿。她面前摆着台老式立式钢琴,琴盖掀开,黑白键上落着细灰。她右手食指正一下下戳着中央C键,每一次下压都让琴槌撞上琴弦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。
“爸?”她没回头,指尖继续戳,“蜂蜜柠檬水真难喝。酸得舌头打结。”
林建国走到钢琴旁,从内袋掏出折叠整齐的蓝布包。展开后是把黄铜镊子、两枚银针、一块琥珀色蜜蜡,还有一小卷蚕丝棉。他掰开钢琴侧板,露出里面缠绕的金属弦轴。手指探进去时,指节蹭过琴箱内壁积年的松香粉末,扬起淡金色雾气。
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他问。
林小舟终于转过脸。她眼下有淡淡青影,但眼睛很亮,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。“没怎么。”她伸手去够窗台上的保温杯,“就是……唱《山海谣》主题曲时,高音C那个转音,像有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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