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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章 文艺女,挖墙脚(第1/4页)

现场不少人。

影片主创,导演许可,主演李莲杰、周讯、陈昆、李玉春、桂沦美、范小萱全员出席。

还有业内一些人。

黄圣衣、元泉、柳颜、张馨雨等明星嘉宾。

不过沈逸达周围,不是谁...

景田坐在化妆镜前,手指微微发颤。

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尾泛红,唇色浅得近乎透明。她刚卸完妆,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眼线晕开的灰痕,像一道没擦干净的泪。助理小陈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垂着手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敢用余光扫她后颈上那道细小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拍古装戏时威亚断裂,摔在铁架上留下的,当时缝了七针,她没让剧组报备,怕影响档期,硬是裹着纱布拍完了剩下十天的夜戏。

手机在化妆台右下角震动第三回。

屏幕亮起,是“林砚”两个字。

景田没接。

她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十七秒,睫毛一颤,终于伸手划掉。指尖冰凉,指腹蹭过玻璃屏,留下一道模糊水痕。

林砚不是她的经纪人,也不是公司高层。他是她父亲。

准确地说,是她法律意义上的养父,也是她入行以来,唯一一个从没签过她任何一份合同、没拿过她一分钱分成、却在她每部戏开机前雷打不动打来电话问“剧本看过没有?导演靠谱吗?有没有替身?”的男人。

他今年五十八岁,原名林国栋,早年是北影厂的场记,后来转做副导演,八十年代末因一场火灾烧伤右手三根手指,再没能握稳摄影机,便彻底退到幕后,开了一家小得连招牌都没有的影视培训工作室。二十年来,带过三百多个学生,其中二十七个成了知名演员,但没一个敢叫他一声“林老师”——他们全管他叫“林叔”,因为只要他在场,没人敢迟到、敢耍大牌、敢把台词念成绕口令。

而景田是他收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干女儿。

不是认的,是捡的。

九三年冬至,他从北影厂后门的垃圾站旁抱回一个襁褓,裹着褪色的蓝布棉袄,襁褓里塞着张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孩子姓景,生辰是腊月初六,望好人家养大。”落款空着。

他抱着孩子去派出所,民警查遍当年所有弃婴登记,没有匹配记录;查全市妇幼医院产科档案,也没有同日分娩的产妇信息。那孩子手腕内侧有颗米粒大的朱砂痣,左脚踝处有一道浅褐色胎记,形如弯月。

林砚给她取名“景田”。“景”是纸条上写的姓,“田”是他老家河北邢台的村名。他说,地不欺人,种什么长什么,人得踏踏实实踩在地上活。

她十二岁开始学台词,十四岁跟着他跑龙套,十六岁第一次试镜就被选进《青槐巷》演女三号,杀青那天他蹲在片场外等她,递来一碗热豆浆和一本翻烂了的《表演艺术教程》,书页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,有些句子被红笔圈出来,旁边写着:“此处情绪不对,你太急,像抢饭吃。”

她二十岁凭《雾锁江津》拿下飞天奖最佳女配,领奖台上鞠躬三次,两次朝导演,一次朝台下角落里的林砚。他没鼓掌,只是抬手扶了扶眼镜,镜片反光一闪,像刀锋刮过。

后来她爆红,《霓虹之下》《白昼尽头》接连破圈,代言接到手软,综艺邀约堆满邮箱。公司想给她换团队,她拒绝了。林砚没进过她任何一场发布会,但从不缺席她任何一次定妆照拍摄。他总坐在最靠后的位置,穿洗得发白的藏青夹克,手里捏着一支2B铅笔,在速写本上画人物小像——不是她,是群演:拎菜篮的老太太、穿校服低头走路的男生、站在路灯下抽烟的保安……线条粗粝,却每一笔都压着骨相。

直到上个月。

上个月十七号凌晨三点,她发了那条微博。

【谢谢大家关心。我和孙先生是真诚交往,彼此尊重,未来也会继续认真经营这段关系。】

配图是一张背影照:她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,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是维港夜景。孙割没露脸,只伸出一只手,轻轻搭在她肩头。

林砚没打电话,也没发消息。

他出现在她公寓楼下,凌晨四点零三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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