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道:“这边一些文化人士,希望我们出手,他们现在很急。”
麦哲文当即脸就冷下来了,狗不听话也就罢了,还要反过来,冷哼一声,“让他们消停点。”
助理会意,“那我回绝掉。”
麦哲文...
年会现场灯光柔和,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晕像融化的蜜糖,铺在深红丝绒地毯上。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气泡的微响、低语的笑音、还有新烤牛排表层焦糖化时散发出的咸香脂气。沈逸达没坐主位,而是端着一杯温热的陈年普洱,站在落地窗边看外面。深圳湾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流动的碎金,远处平安金融中心塔尖刺入云层,玻璃幕墙映着整座城市不眠的脉搏。
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声,姚雁走过来,把一份烫金封面的册子递到他手边:“今年所有项目的结项报告、分红预案、新片立项书,还有……李永氷工作室发来的正式合作意向函,附了三部剧本初稿,其中一部是她亲自参与改编的《上官静儿外传》,说是‘想把那个角色活成真人’。”
沈逸达翻了两页,纸张厚实,油墨沉稳,连装帧都透着一股克制的锐气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册子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——那声音很轻,却让姚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“她真敢写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,“上官静儿外传?不是狄仁杰,不是武则天,是静儿自己。”
“她说,《通天帝国》里静儿是刀,是鞘,是未出鞘的锋芒。现在鞘开了,刀要见血,也要见光。”姚雁顿了顿,“还说……如果腾达肯投,她愿以个人全部身家为担保,不做对赌,只签收益分成。”
沈逸达笑了。不是那种面对媒体时标准弧度的笑,而是眼角纹路舒展、唇角真正上扬的笑。他转身,目光扫过宴会厅——吴晶正被一群年轻导演围着敬酒,手腕上还戴着《通天帝国》首映礼那晚他亲手送的黑曜石袖扣;郭凡坐在角落和美术指导比划分镜,桌上摊开的速写本上画满齿轮与蒸汽管道;徐征刚从《沉寂之地》海外路演回来,领口还别着柏林电影节的银熊徽章;而宁昊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,在自助餐台前认真挑切火腿片,像在做一场精密实验。
这些人,两年前还被业内唤作“腾达七子”,如今名字已出现在各大电影局备案系统首页。他们不再需要“沈逸达监制”四个字背书,可每当有项目卡在审查、卡在资金、卡在演员档期,第一个拨通的电话,永远是沈逸达办公室那条专线。
“她不是想写静儿。”沈逸达把册子还给姚雁,“她是想告诉所有人——李永氷不是谁的影子,不是哪部戏的副产品,不是被挑选出来的‘合适人选’。她是静儿活过来之后,自己选的路。”
姚雁点头,没接话。她知道这话的分量。五年前,李永氷接《画皮》时,合同里还写着“需服从导演及腾达艺术委员会最终定妆意见”;三年前《通天帝国》开机前,沈逸达亲笔删掉原剧本中三场削弱静儿独立性的对话;而今天,她递来的不再是邀约,是战书——用作品,用署名权,用十年积攒的信用,向整个行业宣告:那个曾被叫作“范氷氷第二”的女人,已经卸下所有参照系,开始刻自己的碑。
宴会厅另一侧忽然响起掌声。李鳕正举杯致辞。她穿一件墨绿丝绒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脖颈线条利落如刀锋。“……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合颂传媒第一年就敢同时启动三部电影?因为腾达教会我们一件事——市场不怕你野心大,怕你连野心都不敢亮出来。”她目光掠过主宾席,停顿半秒,“谢谢沈导当年在《画皮》片场对我说的话:‘演员不是道具,是持剑者。剑怎么挥,得自己练。’”
全场又是一阵笑声与掌声。沈逸达微微颔首,抬手示意侍应生换掉凉透的茶水。这时手机震了一下,是条加密短讯,来自一个没备注的号码:
【静儿已备好剑鞘。只等您一声令下,便赴西域取真经。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没回。不是拒绝,也不是犹豫——是太熟悉这种节奏了。李永氷从来不说“我求您”,只说“我已备好”。就像当年《画皮》杀青夜,她浑身湿透站在暴雨里等他最后一句点评,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,却始终没抬手擦一下。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王忠军发来的,只有两个字:
【恭喜。】
没有表情包,没有寒暄,连标点都是中文全角。沈逸达盯着那两个字,忽然想起去年贺岁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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