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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8章 黄金之风。(第1/3页)

雅典娜再度从虚空中拽出长枪!

雷霆将整根长枪染成了一条嘶嘎作响的闪电!

“当——!”

枪杆横扫,奎托斯用利维坦战斧的斧面格挡,冰蓝色的寒气从接触面炸开来!

“你就知道挡!”...

冥王殿内,空气凝滞如铅。

珀耳塞福涅站在王座侧后方三步远的位置,指尖悬在半空,未触未收。她看着青年——不,普鲁托·肯特——缓缓将安卡护符重新按回胸前,动作轻缓得像在合上一本千年未翻的典籍。灰袍垂落,黑发垂落,红瞳低垂,仿佛刚才那尊顶天立地、令冥河倒流的魔神从未现身,只是一场被风拂过的幻影。

可刻耳柏洛斯伏在殿门之外,三颗犬首贴地而卧,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;因弗娜缩在它腹下,赤足踩着冰冷石阶,火焰早已熄灭,只剩发梢末端一缕微弱的橙光,在灰雾里飘摇如将熄的烛芯;亚当站在廊柱阴影里,白袍下摆微微震颤,右手食指无意识叩击左腕——那是他感知到“不可测之物”时的习惯性反应。

而卡尔……

他盘腿坐在地上,膝盖微屈,双臂环抱,下巴搁在膝盖上,像个被罚抄千遍《冥律》的小学徒。可他眼睛没眨,目光钉在普鲁托脸上,一寸寸描摹:眉骨的弧度、下颌线的冷硬、喉结在苍白皮肤下的轻微起伏……最后落在那双红瞳深处——不是血色,不是熔岩,是两口枯井,井底沉着三千年未化的雪。

“奎托斯·肯特。”卡尔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石面,“你父亲在塔尔塔罗斯最底层,被七条锁链钉穿肩胛、脊椎与颅骨,每日承受‘记忆之刑’——他记得所有杀过的人的名字,也记得自己每一次挥剑时的念头。他活着,清醒地活着,每一秒都在数自己的罪。”

普鲁托没应。

卡尔笑了下,嘴角扯得有点歪:“你坐在这儿,摩挲着一枚十字架,守着一座没人要的王座……却从没想过下去看他一眼?”

“他不需要我。”普鲁托终于开口。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他需要的是惩罚,不是探望。”

“放屁!”卡尔猛地抬头,眼底火星迸溅,“你他妈连他被钉在哪根柱子上都不知道吧?!你连他今天咳没咳嗽、伤口结没结痂都不清楚!你算哪门子儿子?!”
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巨力骤然压下。

整座大殿穹顶的裂纹齐齐亮起暗金纹路,石屑簌簌剥落,地面浮起蛛网般的红痕。普鲁托依旧静坐,可他脚边的影子正缓缓向上延展、扭曲、膨胀——不是魔神,而是无数细密如针的黑线,自影中刺出,悬浮于半空,尖端微微震颤,对准卡尔咽喉、心口、太阳穴。

“住手!”珀耳塞福涅一步跨前,春之神力化作淡金色光晕在身前铺开,如薄纱挡在黑线之前。光晕与黑线相触,无声湮灭,却也止住了那股碾碎万物的压迫感。

普鲁托抬眸。红瞳扫过珀耳塞福涅,又落回卡尔脸上。
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。

“我不懂?”卡尔嗤笑,一把抓起地上被自己丢开的船桨,重重顿地,“我懂你坐这儿三千年,没吃过一口饭,没喝过一滴水,连眼皮都没眨过几次!我懂你手指摩挲十字架的次数比呼吸还多!可我更懂——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陡然沙哑,“——你根本不敢去塔尔塔罗斯。不是不能,是不敢。”

大殿死寂。

因弗娜悄悄从刻耳柏洛斯腹下探出头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
亚当闭了闭眼。

珀耳塞福涅的手指蜷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
普鲁托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“那枚十字架……”卡尔盯着他,“不是你母亲留下的。是你自己造的。用塔尔塔罗斯最底层的黑曜石,掺了赫尔墨斯的羽翼灰烬,再浸透你自己的血——对不对?”

普鲁托瞳孔骤缩。

“你把它当成钥匙。”卡尔一字一顿,“一把能打开塔尔塔罗斯、却打不开你父亲心门的钥匙。”

“闭嘴。”普鲁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不。”卡尔站起身,船桨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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