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白榆答得干脆,“熬过传胪大典,熬过东厂那盏茶,熬过翰林院三年清苦,熬过所有等着看我跌倒的人的眼睛。”
“那……熬到最后呢?”
白榆望向窗外,榆树新芽在风里微微晃动,嫩绿得近乎透明。远处,紫禁城的琉璃瓦正反射着刺目的金光,层层叠叠,延展向不可知的深处。
他轻轻道:“熬到最后,就没人再记得,我姓白,名榆,是个锦衣卫军籍的穷小子。”
“他们只会记得——”
“大明有座墙,风吹不倒,雨打不塌,雷劈不裂。”
“因为它,从来就不属于哪一边。”
话音落下,院中忽起一阵疾风,卷起满地柳絮,如雪纷飞。那棵榆树簌簌而响,新叶翻飞,仿佛在应和。
而白榆立于风中,袍袖微扬,身影挺直如刃,割开了满庭浮光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