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烟导致了第一次全球化浪潮,也就是全球商品化。到1620年,烟草已成为全球性经济作物,从美洲到欧洲,再到亚洲,形成了一张连接各大洲的贸易网络。
烤烟的发展,导致了巨大的社会代价:奴隶贸易与土...
涂山月轻轻抬手,滑竿便稳稳停在弓箭阵列前方三丈开外。她未下轿,只将目光如尺子般一寸寸刮过那些赤膊壮汉的肩背、腰胯与持弓之姿——弓开如满月,臂稳似铁铸,拉弦时小臂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,指节却无一丝颤动。她微微颔首,侧身对身后林月如道:“不输辽东猎户。”
林月如正捏着一枚新制的青铜箭镞细看,箭尖淬了杨府特调的蓝灰药水,入肉即溃,见血封喉。她闻言抬眼,眸光扫过弓手们脚下散落的箭杆:全是杨府统一配发的白蜡木箭杆,削得笔直,尾羽用的是火鸡翎,硬挺而服帖。她忽而一笑,声音清亮如击玉:“老爷前日还说,印第安人若肯学火器,百年后必成劲旅;若只守旧弓,再强也是昨日黄花。可我看今日这阵势,倒像是他们拿弓箭当刀枪使——不是射,是劈、是砸、是绞!”
话音未落,右首第三排一名纹着黑熊图腾的年轻射手忽地暴喝一声,双足错步拧身,竟将整张蒙古反曲弓横抡半圈,弓梢挟风呼啸,直劈向斜前方空处!他身旁同伴不惊反笑,齐声哄叫,有人还拍起大腿来。涂山月眉峰微挑,问身旁随行的陈曦:“这是什么名堂?”
陈曦早备好了竹简册子,翻了两页,答得极快:“回夫人,此乃‘熊扑式’,源自苏族猎熊古法。遇巨兽突袭,弓不及搭箭,便以弓为棍,借腰胯旋转之力,以弓梢重击其鼻梁或太阳穴。上月训练手册已收录为‘近战弓术’第三式,配图七幅,附力道分解十二种。”
涂山月唇角微扬,指尖轻叩滑竿扶手:“好个近战弓术……倒比咱们当年在登州练的‘弓兵破盾八式’还多出两式。”她忽而抬手,指向远处山坳里那架钢管投石机,“传令,把那台投石机推过来,就在这片靶场西头摆开。再叫黄细眉带两个药童,把昨儿熬好的毒番石榴汁液提来十坛,兑上桐油、松脂、生石灰粉,调成糊状,裹进草球里。今日不试炮,试烟。”
命令传下,片刻间人声鼎沸。老兵们动作极快,二十条粗麻绳套上投石机底座滑轮,五十人分作两队轮番拽绳,吱呀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中,那庞然大物缓缓挪动,四百斤重的钢制配重箱在滑轮组牵引下升至三丈高处,悬停不动。黄细眉早已候在旁侧,素绢包头,银针别发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苍白却筋络分明的手腕。她指挥药童将十只陶坛倾入一只大铜盆,又命人取来三桶刚榨的美洲野葡萄汁——酸涩刺鼻,正是中和佛波醇毒素烈性的天然碱液。汁液混入糊状毒泥,顷刻间泛起灰绿色泡沫,蒸腾出一股甜腻中裹着腐叶气息的浓雾,连飞过头顶的乌鸦都扑棱棱斜掠而逃。
“夫人,”黄细眉俯身禀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毒泥已活,遇火即燃,燃则生烟,烟遇湿气更沉,能贴地三尺匍匐半炷香时辰。若顺风,五百步内闭目即晕,张口即呕,七窍流血者,半刻钟内必绝。”
涂山月点头,转头对陈曦道:“记下:毒烟非杀敌之首务,乃乱敌之先声。马萨诸塞堡内,英人多居木屋,窗隙密布,通风极差。此烟入室,不须焚尽,只须渗入床榻、壁柜、粮仓,便如慢刀割肉。明日辰时,全军操演‘烟阵三叠’:第一叠,投石机掷毒球二十枚,覆盖城堡东侧哨塔与粮仓;第二叠,掷弹兵分作五组,每组十人,携麻尾手雷三十枚,于三百步外蹲伏,待烟起三息,齐掷燃烧弹引信,助烟势升腾;第三叠,弓手改用浸桐油毒箭,专射城堡瞭望孔、烟囱、通风木栅——箭镞裹棉,蘸油点火,箭落即燃,火借烟势,烟借火势,循环不绝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——那些印第安弓手已自觉围拢投石机四周,踮脚伸脖,眼中灼灼跳动着从未有过的光,不是恐惧,不是敬畏,是看见神迹时的饥渴。一个缺了左耳的老酋长拄着骨杖上前,用生涩汉语道:“夫人……这……这铁鸟扔火球,比雷公打鼓还响!俺们……能学?”
涂山月凝视他沟壑纵横的脸,忽而一笑,竟起身离了滑竿,踏着碎石走近。她伸手接过老酋长手中那张被磨得油亮的蒙古弓,拇指在弓臂内侧摩挲片刻,忽地屈指一弹,“铮”一声脆响,余音袅袅。“能学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入石,“但先要明白:弓是手,箭是眼,投石机是心。手可断,眼可盲,心若乱,万箭皆虚。”
她转身招手,陈曦立刻捧来一卷羊皮地图,展开正是马萨诸塞殖民地全貌。涂山月以炭笔点向地图中央一座绘着十字尖顶的堡垒:“此堡建于岩基之上,四角设棱堡,墙高三丈,厚逾两尺,夯土夹杂碎石与牡蛎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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