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渊裂谷。”
秦牧眸光骤冷。
那里,没有虫族活动痕迹,没有母皇巡弋轨迹,甚至没有一丝法则波动。可三十七只工虫临死前共享的最后一帧画面里,裂谷底部,有一块悬浮的黑色晶石,表面浮现出与他识海中那柄斩道剑一模一样的残缺符纹。
——是剑胎本源的共鸣。
不是巧合。
是召唤。
秦牧不再犹豫,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入地下虫道。他不再规避天道注视,反而主动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“虚弱气息”,如同受伤野兽拖曳的血线,精准引向北渊裂谷方向。
果然,万丈高空之上,那只金色巨眸再次睁开,却未降下雷霆,而是缓缓转动,锁定了那缕飘忽的踪迹。天道在试探——这域外生灵重伤未愈,竟敢主动闯入禁地?莫非……知悉什么?
秦牧嘴角微扬。
就是要你疑。
疑,便会分神;分神,便顾此失彼;顾此失彼,那三十七只工虫死前散逸的“伪天道投影”余波,才有机会悄然渗入其余六座母皇巢穴的感知盲区。
他身形在虫道中疾掠,沿途所过之处,工虫本能匍匐,兵虫迟疑止步,就连巡逻的守卫虫族也莫名放缓节奏——仿佛整片地下世界,都在为他让开一条无声通道。这不是威压,而是某种更高维的“权限覆盖”,源自他体内那柄剑与这片位面底层规则之间,正在悄然苏醒的古老契约。
半个时辰后,北渊裂谷边缘。
秦牧停步。
眼前并非寻常峡谷,而是一道横亘于虚空的漆黑缝隙,宽逾万里,深不见底。裂缝两侧,并非岩石泥土,而是无数凝固的、半透明的“时间琥珀”,其中封存着形态各异的虫族——有的正振翅欲飞,有的口器大张,有的肢体扭曲,全都被冻结在死亡前最后一瞬。更骇人的是,每一块琥珀内部,都有一条细如发丝的灰白剑痕,贯穿虫躯,斩断时间流速。
秦牧凝视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悬停于裂缝边缘三寸处。
嗤——
一缕混沌瘴气悄然缠上他指尖,腐蚀性极强,瞬息间便蚀穿三层护体真元。可就在瘴气即将触及血肉之际,他识海中那柄斩道剑微微震颤,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而出,瘴气如遇烈阳,嘶鸣着退散。
有效。
秦牧眸光愈亮。
他迈步,踏入裂缝。
刹那间,天旋地转。
没有坠落感,没有空间撕扯,只有一种被整个世界“轻轻推开”的奇异错觉。再睁眼时,他已立于一片灰白色平原之上。天空无日无月,唯有亿万星辰低垂,近得仿佛伸手可摘,每一颗星辰表面,都浮动着与北渊裂谷琥珀中一模一样的灰白剑痕。
平原中央,孤零零矗立着一座石台。
台面光滑如镜,映不出秦牧身影,只倒映出漫天星辰,以及星辰之间,一道道纵横交错、密密麻麻的……灰白剑痕。
秦牧缓步上前,低头望去。
石台倒影中,星辰缓缓旋转,剑痕随之游移,最终,所有痕迹汇聚于一点——那一点,正是他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在死寂平原上激起微弱回响,“北渊裂谷不是深渊,是剑冢。”
是斩道剑陨落之地,也是它重铸之基。
而那些被冻结的虫族,并非死于瘴气或天道之手,而是被剑痕扫中,瞬间抹去了存在的时间刻度,沦为永恒静止的祭品。
秦牧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嗡——
整片平原的星辰骤然黯淡,唯有一颗位于倒影正中的星辰,爆发出刺目灰光,光芒如瀑,倾泻而下,尽数没入他掌心。没有灼痛,没有排斥,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温热,顺着血脉奔涌,直抵识海。
轰!
识海深处,那柄斩道剑剧烈震颤,剑身灰白光芒暴涨,三重因果锁链寸寸崩断,化作飞灰。剑胎之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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