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毒;如果是后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金属片上轻轻一推,那枚小片滑过茶几表面,停在贾春晖手边,“您最好确保,靶子倒下的时候,不会溅您一身血。”
贾春晖盯着那枚银片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——他把屠渊当成了一颗需要说服的棋子,却忘了这颗棋子,早已在暗处布好了整盘棋局的落子坐标。
更可怕的是,屠渊根本没提薛川林那句“抵触心理”,也没提自己侄儿之死,甚至没碰那个最烫手的因果链。他绕开了所有道德制高点和情感雷区,直取命门:权力运行的真实逻辑。
——谁在调动资源?谁在掩盖痕迹?谁在借刀杀人之前,先给刀鞘淬了毒?
这才是真正的“不绕弯子”。
贾春晖深吸一口气,忽然抬手,将那枚银片推了回去。
“屠局,”他声音沙哑了几分,却奇异地稳住了,“您说得对。我绕了太多弯子。现在,我想说一句实话。”
屠渊没坐回去,只是垂眸看着那枚银片在木纹上折射出的冷光。
“薛市丞确实想让您当秘书。”贾春晖缓缓道,“但他真正想要的,不是您的笔杆子,也不是您的执行力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他想要您手里,那把能斩断所有‘合理怀疑’的刀。”
屠渊眼神微动。
贾春晖继续道:“盛云市最近三个月,共发生七起‘非战斗减员’事件。死者身份各异,但共同点有三:全部参与过东华州边境联合演训;全部在薛锐阵亡前后七十二小时内,接触过同一份《边境哨所安防漏洞评估草案》;全部在死亡前三天,收到过一封来自‘匿名举报平台’的加密邮件——邮件内容,全是关于薛锐生前在盛云市违规调用治安系统数据的铁证。”
屠渊沉默。
贾春晖盯着他眼睛:“屠局,您当年查宫振辉,靠的是什么?不是职权,是证据链。可现在,有人比您更快、更狠、更悄无声息地,把所有证据链都烧成了灰。薛市丞要您当秘书,就是想让您亲手重建这条链——不是为了翻案,是为了确认,到底是谁,在薛锐死后,还要把整个盛云市的治安系统,拖进火坑里。”
他苦笑一下:“说白了,他不怕您恨他。他怕您太聪明,聪明到看出——这把刀,其实早被人磨好了,就等着您握上去。”
屠渊终于动了。
他伸手拿起那枚银片,没再看贾春晖,而是走到窗边,将它对着正午阳光举起。
光束穿过金属片上那三粒微不可察的蚀刻点,在对面墙壁上投出三粒跳跃的光斑——像三颗正在校准的星辰。
“贾主任,”屠渊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您刚才说,薛市丞欣赏我‘不绕弯子’。”
他微微侧首,目光从光斑移向贾春晖:“那我现在也说一句实话——”
“我不当秘书。”
贾春晖脸色一白。
屠渊却已转过身,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意:
“但我可以当‘特别调查员’。”
“编制挂靠中枢办,职级暂定为正科级,不领秘书津贴,不参与日常政务,只对薛市丞本人负责,直接向他提交阶段性调查简报。调查范围,包括但不限于:东华州第七战备医院地下病理中心近三年所有尸检报告;盛云市中枢办加密通讯频道B-07频段全时段语音备份;以及——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如刀,“薛锐死亡当日,所有出入盛云市边境指挥中心人员的生物信息留存记录。”
贾春晖怔住。
这不是拒绝,也不是妥协。
这是反客为主,是夺权,更是亮底牌。
屠渊没要名分,却要了比名分更重的东西——独立调查权、越级汇报权、无条件调阅权。
他不要当薛川林的影子,他要当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——连薛川林自己,都未必敢担保,刀落下来时,会不会偏那么一丝一毫。
“您回去告诉薛市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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