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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0章 她的父亲是傅康铭(第2/3页)

在楼下站了会儿。怕吵醒朵朵。”

钟楚楚没应声,侧身让开一条缝。

刘宁没敢往里迈,只把搪瓷缸往前递了递:“李婶说你晚上要喂奶,不能饿着……我顺手带了碗藕粉,刚冲的,还热。”

钟楚楚低头看了一眼。缸口冒着细白热气,甜香混着淡淡药味——藕粉里加了红糖,还偷偷搁了半勺姜汁。她认得这个味道,上辈子冬天她产后受寒,刘宁就是这么熬的,半夜蹲在炉子边搅,勺子柄都烫得握不住。

她伸手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。他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,却没缩。

“周叶走了?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刘宁点头,喉结上下滚了滚,“我姐把她送回去了。走之前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,“她说她怀了。”

钟楚楚端缸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
“假的。”刘宁立刻接上,语速快得像怕她不信,“她摸肚子的时候,手是抖的。我让我姐查了——她上个月月经还没走净,根本不可能有。”

钟楚楚没说话,只垂眸盯着缸里微微晃动的藕粉。热气氤氲,模糊了视线。

“姐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刘宁忽然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“可我真没碰过她。从小到大,我连她手都没牵过。小时候洗澡?那是她六岁,我八岁,她妈抱着她去我家澡堂,我正搓澡呢,她突然闯进来,我吓得抄起毛巾就捂脸,结果她哇一声哭了,说我偷看她……后来她见我就喊‘流氓’,再见面就得绕着走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,眼底是真实的疲惫:“我这辈子最怕两件事——一是朵朵生病,二是你生气。今天在医院门口,你吼我那句‘别来见朵朵了’,我脑子嗡一下,比发烧时候还晕。”

钟楚楚终于抬眼看他。

刘宁没躲,直直迎着她的目光,眼睛很亮,亮得有点疼:“我不是想赖着你。可姐,你说实话——你真觉得,我刘宁配不上你?配不上朵朵?”
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朵朵画的蜡笔画哗啦作响。画上是一家三口,爸爸牵着妈妈的手,妈妈抱着小宝宝,天空画了三个太阳,还歪歪扭扭写着:“爸爸快好!”

钟楚楚忽然转身,把搪瓷缸放在灶台上,掀开锅盖。里面是李婶留的半锅小米粥,热气腾腾。她舀了小半碗,又从柜子里拿出个玻璃瓶——里面是腌的嫩姜片,红润透亮,浸在琥珀色的醋汁里。她夹了三片,整齐码在粥面上。

“吃吧。”她把碗递过去,语气平淡,却不再看他的眼睛,“吃完,回家。”

刘宁没接碗,反而上前一步,右手缓缓抬起,停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,没碰,只是悬着。

“姐,你摸摸我额头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试过了,不烫。可我想让你试试。”

钟楚楚僵住。

那只手悬在那里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剪得很短,边缘带着点薄茧——是常年握枪、拉练、拧螺丝磨出来的。手背上那道新结的痂,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。

她没动。

刘宁的手也没动,就那么悬着,像一尊笨拙而固执的雕塑。

楼下的跳皮筋声不知何时停了。远处传来收音机滋啦滋啦的杂音,播着《洪湖水浪打浪》,歌声断断续续,温柔又苍凉。

钟楚楚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,她抬起了手。

指尖触到他额角的瞬间,刘宁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,像被电流击中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指腹微凉,他皮肤滚烫,汗意涔涔。她没撤,拇指无意识蹭过他眉骨——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是十五岁爬树掏鸟窝摔的。

“……不烫。”她低声说。

刘宁长长吁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,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。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那……我能抱抱朵朵吗?就一小会儿。”

钟楚楚没答,转身走向里屋。

刘宁没跟,只站在原地,盯着她背影,直到她掀开蚊帐,轻轻掀开朵朵的小被子,把孩子小小的身体整个裹进怀里,侧过身,让他看清朵朵酣睡的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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