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个音节都像钉入木楔:“詹金斯说,是他一个人杀了玛莎。”
雷蒙德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,牵扯到肋骨,疼得皱眉,却坚持笑完:“……他连粉笔颜色都说不对。玛莎买的,是樱桃红。”
“那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雷蒙德喘了口气,目光转向窗外那条窄窄的光带,“那天下午四点十七分,我骑自行车经过第十八街。看见詹金斯的福特车停在路边,引擎盖开着。他蹲在车前,用扳手敲散热器……像在修车。玛莎提着纸袋走过去,袋口露出一截粉笔盒。詹金斯直起身,喊了她名字。她笑着停下……然后他伸手,不是打招呼,是抓住她手腕往车后座拽。”
西奥少没动笔,只静静听着。尤金康探员却悄悄打开了录音机,红灯无声亮起。
“我刹不住车。”雷蒙德的声音越来越低,手指抠进床单更深,“刹车线断了……就在我冲过去前二十英尺。我听见玛莎叫了一声,很短。詹金斯把她塞进后座,砰地关上门。车开走时,粉笔盒掉在地上,滚到排水沟里……樱桃红的粉笔,断成三截。”
“你报警了?”
“报了。”雷蒙德闭上眼,泪水顺眼角滑进鬓角,“打给警察局,接线员说‘黑人报案优先级下调’。我挂了电话,骑车追了三条街……看见那辆车拐进橡树岭公墓。我停在铁门外,看见詹金斯拖着玛莎穿过松林,往北边老教堂废墟走。教堂烟囱还在,下面堆着柴火……他烧了她的裙子,还有那盒粉笔。”
西奥少终于翻开笔记本:“为什么没告诉别人?”
雷蒙德睁开眼,直视西奥少:“因为第二天,詹金斯来找我。他坐在我家厨房,喝着我煮的咖啡,说‘雷蒙德,你老婆死得干净,不像那些黑鬼,死得又脏又臭’。他还掏出一张照片……是我女儿在学校操场的照片。背面写着日期:‘上周三,十点十五分’。”
病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克罗宁普尔探员捏紧了拳头。西奥少合上笔记本,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照片——1960年10月13日,橡树岭公墓入口监控拍下的模糊影像:一辆福特轿车驶离,副驾座上坐着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侧脸轮廓与詹金斯高度吻合。
“这张照片,”西奥少将照片轻轻放在雷蒙德枕边,“FBI今早刚拿到。技术组放大后,在副驾玻璃反光里,拍到了你的自行车后轮。”
雷蒙德怔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詹金斯以为你不敢说,因为你女儿。”西奥少声音平静,“但他漏算了一件事——玛莎临死前,在教堂地板上,用指甲刻下了一个字母。”
雷蒙德猛地吸气,胸口剧烈起伏:“……R?”
西奥少摇头:“M。不是你名字的首字母,是玛莎的。但她刻得不完整,只有半边。FBI痕迹专家花了八小时比对,确认那半边是‘M’,而不是‘W’或‘R’。”
雷蒙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输液管里的药液随着脉搏疯狂晃动。他死死盯着西奥少:“……那又怎样?”
“说明她死前想留下线索,指向凶手名字的首字母。”西奥少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詹金斯全名叫亚瑟·威廉·詹金斯。他的中间名是威廉,首字母W。而玛莎刻下的是M——玛莎的M。她想告诉你,凶手就在‘玛莎认识的人’里,而不是‘詹金斯认识的人’。”
雷蒙德的嘴唇开始颤抖,眼泪汹涌而出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。他抬起插着针头的左手,颤巍巍指向西奥少胸前的徽章,指尖离那枚银色鹰徽仅剩半寸:“……你们……早就知道?”
“我们知道你看见了。”西奥少直起身,“但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沉默。直到今早,技术组在詹金斯家地下室找到玛莎的蓝裙子残片——布料纤维与你衬衫袖口沾染的完全一致。你当晚回家换衣服时,沾上了证据。”
雷蒙德突然剧烈呛咳,护士闻声冲进来。西奥少退到门边,示意众人离开。走出病房时,他听见雷蒙德嘶哑的哭嚎穿透门板:“……她问我,爸爸,蝴蝶该画几只翅膀?”
走廊里,克罗宁普尔探员抹了把脸:“上帝啊……这案子根本不是六起,是七起。玛莎才是第一个。”
西奥少没接话,快步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即将合拢时,他忽然回头,对尤金康探员说:“立刻查雷蒙德·华盛顿所有通讯记录,重点查1960年10月12日至13日。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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