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的‘私产’,就像你藏在枕头下的那本《刑事诉讼法释义》,页脚折痕第三页第七行,写着‘卧底身份一旦暴露,即丧失司法豁免权’——字是你写的,墨水是蓝黑,笔迹跟福和账本上‘采购水泥’那栏一模一样。”
爆seed整个人僵住,仿佛被钉在椅子上。
他忽然明白,陈泽根本不需要揭穿他。
揭穿是钝刀割肉,而陈泽早已把刀磨成了针——细、准、无声无息,扎进他每一道伪装的肌理,再轻轻一搅,血没流出来,可内脏已在发烫。
“所以……”乌鸦忽然插话,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,“泽哥今天让我们选龙头,其实不是选位置,是选‘哪条命归你管’?”
陈泽没否认,只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钱——五帝钱,边缘磨得发亮,铜绿沁入钱文深处。他拇指一捻,铜钱旋转着跃上半空,在吊灯下划出一道微光弧线,稳稳落回掌心。
“这枚钱,是康熙朝造的。”他托着铜钱,目光扫过众人,“当年清廷在江南设十三家官银号,每家铸钱时,都在模具里刻一道暗记。你们猜,这枚钱上,刻的是哪一家的记?”
没人答。
“是苏州织造府。”陈泽轻笑,“织造府不铸钱,但替内务府采买绸缎、转运宫中贡品,账房先生连账本都用密语写——用的是《千字文》编号,‘天地玄黄’是第一册,‘宇宙洪荒’是第二册……你们现在手里那封信,就是用这套编号誊抄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把铜钱按在桌面,发出笃的一声轻响。
“东星的李子成,代号‘玄二’;和联胜鱼头标麾下那个卧底,代号‘黄九’;新记斧头俊身边那位得力干将,代号‘洪七’……至于爆seed你——”
陈泽目光如钩,直刺过去:“你是‘荒三’。三年前,你从警校毕业分派到油麻地警署,第一天值夜班,填了三张报案回执,其中一张事主姓名栏,你写了‘林荒’两个字。那是你母亲的娘家姓。而你在警校档案里,籍贯填的是‘广东新会’。”
爆seed喉头一哽,像吞下一块滚烫炭火。
他记得那张回执——事主是个醉汉,被砍了三刀,血糊了半张脸,他随口问姓名,对方含混吐出“林……荒……”,他随手记下,连核对都没核对。那张纸早已销毁,连电子存档都被系统自动覆盖……可陈泽不仅知道,还知道那字迹是他左手写的,因为右撇子写字,横画末端总会微微上挑,而他是左撇子,收笔是向下压的钩。
“所以……”爆seed嗓音沙哑,“我不是福和唯一一个卧底?”
“不。”陈泽摇头,“你是福和‘最后一个’卧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。窗外是维港夜色,霓虹如熔金流淌,远处中环高楼群的玻璃幕墙映着星光与船影,像一片凝固的、巨大而冰冷的海。
“覃欢喜不是卧底。”陈泽背对着他们,声音低沉,“他是‘弃子’。”
满座俱震。
“政治部八三年就盯上他了,发现他私下和葡澳警方有联系,帮对方洗三百公斤可卡因,换三百万美金加一张葡萄牙护照。但他太贪,钱没拿到手,先动了警队内部一个证人保护计划的名单——那名单本该锁在九龙城警署金库,结果被人用磁卡复制了两份,一份寄给廉政公署,一份寄给了覃欢喜。”
陈泽转过身,目光如炬:“寄名单的人,是福和现任坐馆‘大头辉’。”
“大头辉?”爆seed失声,“他……他不是覃欢喜的拜把子兄弟?”
“对。”陈泽嘴角微扬,“兄弟可以一起喝血酒,但血酒凉了,就得拿兄弟的命来续火。大头辉的儿子,去年在荃湾被不明人士乱刀砍死,尸检报告写着‘失血性休克’,可法医私下告诉我,那孩子胸口有三道旧伤疤,呈品字形——是十年前福和清理叛徒时用的‘三刀礼’。施刑人,是覃欢喜。”
屋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。
斧头俊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仿五四,枪柄上缠着黑胶布,防滑,也防指纹。
“所以……”乌鸦深深吸气,“覃欢喜早知道大头辉在查他?”
“他知道。”陈泽点头,“所以他把大头辉儿子的骨灰盒,供在自家佛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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