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用十分钟，黑进了你们生物安全部门的量子密钥分发服务器——顺便替你们修复了三个已被潜伏三年的零日漏洞。U盘里是完整日志，包括你们在哥伦比亚雨林猎杀最后一批野生赤鳞蟒时，故意放走的那条母蛇编号：L-7739。”

杜提扶住桌沿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他知道L-7739。那条蛇的红外热成像图曾出现在他案头三次，每一次都标注着“高度异常再生能力”和“疑似端粒酶活性突破阈值”。最后一次汇报里，负责该项目的生物学家用颤抖的字迹写道：“它正在进化出对人类神经信号的主动响应机制。”

“你们想把它变成活体武器。”陈泽的声音忽然低下去，像深海压力骤增，“可蛇不会听命令。它只会记住——谁切开它的脊椎取样，谁用高频电击刺激它的交感神经，谁在它幼体脑干里埋下第一枚控制芯片。”

杜提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窗外，基地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警报——不是战斗警报，是生物隔离区三级泄漏预警。红色警示灯透过百叶窗缝隙，在两人脸上投下跳动的血色栅格。

“他们启动了应急焚化程序。”陈泽侧耳听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，“可惜焚化炉温度设定在850℃，而赤鳞蟒幼体能在1200℃岩浆里存活十七分钟。”

他站起身，军装裤线笔直如刀锋。

“将军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陈泽俯身，距离杜提不足三十厘米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，“当你们把第一条蛇的脊髓液注入人体试验者颈动脉时——有没有人想过，如果那东西真能改写人类基因链，第一个觉醒的，到底是改造者……还是被改造的蛇？”

杜提闭上眼。

十秒后，他睁开，眼底血丝密布，却不再闪躲：“第三实验室B-7区，通风管道检修口。密码是‘卡桑德拉’——希腊神话里那个预言真实却无人相信的女祭司。”

陈泽直起身，伸手整了整领口：“谢谢。”

“等等。”杜提突然抓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你到底是谁？SAS不可能有你这样的人。CIA？MI6？还是……”

陈泽低头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，没挣脱，也没回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缓缓解开了战术手套的第一颗扣子。

指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蜿蜒——像一条蛰伏的微型赤鳞蟒。

“三天前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砸在杜提耳膜上，“我在亚马逊支流打捞起一具浮尸。他穿着伦萨德公司制式潜水服，腰带上别着这把钥匙。”他另一只手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，齿痕粗粝，尾端刻着歪斜的拉丁文缩写：*V.S.*（Vipera Sanguis，血蝰）。

“他临死前，在防水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两行字。”陈泽将钥匙轻轻按在杜提手背上，金属冰凉，“第一行是坐标，指向马达加斯加近海一座废弃钻井平台。第二行……”

他停顿片刻，目光穿过杜提肩膀，落在窗外远处那座被迷雾笼罩的黑色主塔上。

“第二行写着：‘他们管那叫‘创世纪计划’，可没人告诉过我——创世之前，先要有祭品。’”

话音落，走廊传来急促皮靴声，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。两名全副武装的生化防护队员已站在门口，面罩滤网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
杜提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松开手，转身按下桌角一个隐蔽按钮。墙壁无声滑开，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，内壁灯光自动亮起，幽蓝冷光映着金属梯阶向上延伸。

“B-7区在顶层。”他沙哑道，“但你要找的东西不在实验室。”

陈泽迈步踏入通道前，忽然回头：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
杜提望着他背影，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苦涩得像吞了整把生锈铁钉：“因为上周五深夜，我在监控里看见你一个人站在主塔天台，用那把L42A1，打了三枪。”

陈泽脚步微顿。

“第一枪打碎了卫星通讯阵列最左侧的校准镜。”杜提缓缓道，“第二枪击穿了备用电源柜的散热孔——那里藏着你们G.I.JOE所有生物数据库的离线备份硬盘。第三枪……”

他停顿良久，才一字一顿说下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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