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然后他重新握枪。

这一次，他没看瞄准镜。

枪口缓慢抬起，指向天际线与沙漠交界处一抹虚影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连风都仿佛凝滞。三秒后，扳机扣下。

没有枪声。

不是消音器的作用，而是子弹在出膛前最后一毫秒，因超高速旋转引发的空气激波被某种精密计算提前抵消。整支枪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，像钟表匠拨动游丝。

三秒。五秒。七秒。

远处沙丘顶部，靶子所在位置毫无动静。

杜根额头渗出细汗，正要开口，忽然听见一声极细微的“叮”——像是冰锥坠入深井。紧接着，靶架底部一根直径两厘米的合金横梁从中断裂，断面平滑如镜。靶子缓缓倾倒，在沙地上砸出闷响。

“击中支撑结构连接螺栓。”布雷克声音嘶哑，“弹头以1.2度仰角贯穿螺栓中心轴线，扭矩传导导致金属疲劳性断裂……这已经不是狙击，是外科手术。”

陈泽收枪，将枪身横置掌心，枪口朝天：“我要看‘海神’项目全部资料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“海神”是G.I.JOE最高权限代号，代指基地地下三百米处那座由液态氮冷却的量子计算机阵列——它能实时解析全球卫星图像、破解七国加密通讯、模拟核爆当量误差小于0.03%。连陈泽将军本人，也仅有三级访问权。

陈泽将军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豺狼，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总在沙漠建基地吗？”

不等回答，他指向远处地平线：“因为这里没有山，没有树，没有建筑，只有沙。而沙，是最诚实的证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蛇眼、斯嘉蕾、布雷克、杜提，最后落在陈泽脸上：“沙会记住每一粒子弹的轨迹，每一道脚印的深度，每一次心跳的频率。所以——”

他猛地抬手，指向陈泽身后三十米处一片看似寻常的沙地：“那里，埋着三枚未爆弹。是你进基地时，靴底带进来的。它们来自老挝丛林，引信是越共仿制的M2A1，延迟七十二小时起爆。你刚才走过去的时候，左脚 heel strike 比右脚重0.4牛顿——足够触发其中一枚的压电传感器。”

陈泽身形微僵。

杜根脸色煞白，立刻抓起通讯器：“B队！C区沙地紧急排爆！重复，C区沙地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陈泽抬手制止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它们不会爆。”

他弯腰，从沙面拾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颗粒，举到阳光下。颗粒表面泛着幽蓝荧光，内部悬浮着十六个微小的银色球体，正以恒定频率缓缓旋转。

“‘海神’的副产品。”他摊开手掌，任那颗微型量子探针随风飘散，“它能吸附空气中游离的中子，让常规引信失效。你们把这玩意撒在基地外围三十公里，连核爆冲击波都能削弱17%。”

陈泽将军深深看着他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陈泽没答。他转向杜根：“给我一间隔离舱，二十四小时，我要看‘海神’所有源代码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杜根失声，“那需要——”

“需要七级生物密钥、虹膜动态纹路、脑波谐振频率三维建模，以及……”陈泽直视陈泽将军双眼，“你左耳后那颗痣的位置，必须与1972年柏林墙倒塌当天，你在东德军医院的X光片完全吻合。”

陈泽将军瞳孔剧烈收缩。

那张X光片从未流出过东德情报系统。

三分钟后，陈泽独自走入地下第七层隔离舱。舱门关闭时，他听见杜根压低声音问：“将军，真给他权限？”

陈泽将军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：“你知道为什么‘海神’的主控台永远朝南吗？”

“……因为南极洲有磁场干扰？”

“不。”陈泽将军凝视着监控屏幕上陈泽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敲击控制台，“因为1961年，有个叫阿道夫·希特勒的年轻人，在南极科考站的冰层下，发现了一座比金字塔更古老的建筑。那里面，有七台和‘海神’同源的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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