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吃？”他含糊问。

“吃了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刚才在餐厅，偷偷点的外卖——你猜我点的啥？”

来俊臣茫然摇头。

她凑近，压低声音，眼尾弯成狡黠月牙：“一份和你同款的阿婆豆浆，两根油条，两颗卤蛋……还有一小包瓜子。”

来俊臣呛了一口豆浆。

她大笑起来，笑声清亮，惊飞了阳台外一只停驻的灰鸽。鸽子扑棱棱掠过暮色，翅膀划开最后一道金线，将整座城市温柔地，纳入它羽翼之下。

来俊臣望着她飞扬的眉梢，忽然想起昨夜失眠时胡思乱想的荒诞念头：如果重生回小学，该怎么装逼赚钱？

答案此刻清晰浮现——

不必重生。

就在此刻，就在此地，就在这间飘着豆香与键盘余温的房间里，他早已握住了最暴烈、最珍贵、最不可复制的金手指。

不是系统，不是老爷爷，不是穿越者先知。

是有人愿意为你彻夜不眠，为你翻山越岭，为你伪造身份证，为你买一碗热豆浆，并且在你敲下第一个字时，用掌心温度告诉你：

这世界纵有千般崩坏，而你笔下，永远有光。

他低头啜饮一口豆浆，温热顺喉而下，熨帖得令人眼眶发热。

李可儿剥开一颗卤蛋，蛋白细腻，蛋黄沙糯，她掰下一小块，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。

“好吃吗？”她问。

来俊臣嚼着，含糊点头。

“那——”她指尖沾着一点蛋黄粉，轻轻抹过他唇角，“以后每个首订，我都来。”

他抬眼。

她眸光清澈，盛满整个城市的灯火，以及灯火之上，永不坠落的星辰。

来俊臣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笨拙而郑重地，将她指尖那点蛋黄粉，轻轻擦去。

窗外，聚龙湾的夜彻底降临。温泉氤氲的雾气升腾而起，模糊了山与天的界限。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，如星河倾泻人间。

而这一方小小的、飘着豆香的房间，正悄然成为整个宇宙，最安静、最滚烫的中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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