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天身上的这块手表，乃是黄政源所赠，可以施放定向的高频高强度声波，十五米内，足以令二阶武者头晕难受，眼神恍惚，三米内，可使其重伤昏迷，施放一次后，将有三秒钟冷却。

另外这玩意儿不能被动施放，...

风停了。

不是秘境之风停歇，而是所有人的呼吸、心跳、灵力流转，乃至神魂深处那一丝悸动，都凝滞在蓝光剑喉头滚出的最后一声嘶吼里——“陵王门人”四字如冰锥刺入耳膜，却没能换来半分迟疑与收手。天水环虚剑拔出时带起的血线，在半空划出一道凄艳弧光，随即被剑身余韵震散成雾，无声无息，落回泥土。

韩正阳悬在云层之上，指尖掐着的两张防御符箓早已悄然松开，符纸边缘泛起焦痕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灵力失控所致。他喉结上下滚动，目光死死钉在蓝光剑倒下的位置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正被一缕青烟缠绕——不是焚尸之火，而是尸身内残存的君炎洞天真火余烬，正自发溃散，如垂死者最后的喘息。

“……真杀了。”

他声音极轻，却像一把钝刀刮过自己的耳骨。不是惊骇于黄天手段之凌厉，而是惊骇于其决绝之彻底。陵王上圣是谁？是金丹大能，是洞天之主，是连紫府真人见了都要叩首称“圣”的存在。而黄天，一个越国散修，一个筑基圆满，竟连一句“我师乃陵王”都未听进耳中，剑落即断命，毫不拖泥带水。

这不是莽撞，是算准了。

韩正阳忽然想起此前在荡霄秘境入口处，黄天负手立于山崖，仰望高天时那一瞬的侧影——眉宇沉静，眼底却无半分敬畏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。那时他以为那是狂妄，此刻才懂，那是俯瞰。

俯瞰的不是众人，是规则。

是那条被金丹大能们默许、被紫府修士奉为铁律的潜规：凡有靠山者，纵有过错，亦当留一线余地；凡持身份者，纵临危境，亦可凭名号换得喘息。可黄天偏不认。

他认的，只有剑。

剑出，便是判词；剑落，即是终章。

“噗通！”

一声闷响，是含土宗刘兄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，左臂齐肩而断，断口处血肉翻卷，露出森白骨茬，却不见一滴血涌出——天水环虚剑所过之处，寒意已先于锋刃封死了所有血脉。他嘴唇翕动，想骂，却只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，眼中映着黄天缓步踏空而来的身影，瞳孔深处终于浮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恐惧：不是怕死，是怕这人根本不知“忌惮”二字如何写。

紫木更惨。他胸前道袍被剑气撕开三道裂口，皮肉翻开如花瓣，每一道裂口边缘都凝着细密冰晶，寒气正顺着经脉向上蔓延，冻得他五指僵硬，连捏诀的手势都歪斜变形。他望着黄天手中那柄浅蓝长剑，剑尖垂落，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，在离地三寸处倏然炸开，化作一朵微小冰莲，旋即消散。那滴血，是他自己的。

“你……你可知杀我二人，湛金宗必发‘玄金追魂令’，含土宗将启‘九岳镇灵阵’……”紫木声音嘶哑，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腹剧痛，“你纵有黄天法剑，也逃不过两宗倾力围剿！”

黄天闻言，脚步未停，反在离紫木十步之外停下。他抬眼，目光扫过紫木胸前伤口，又掠过刘兄断臂，最后落在远处瘫软在地、尚存一息的何芳琳身上——那女子双目圆睁，瞳孔已散，却仍死死盯着黄天，仿佛要将此人形貌刻进魂魄，带入幽冥。

“玄金追魂令？”黄天唇角微扬，笑意毫无温度，“九岳镇灵阵？”他顿了顿，剑尖微微抬起，指向紫木心口，“你们以为，我破阵时，没看见你们两宗筑基长老袖中藏的传讯玉简？没听见你们暗中以神识密语催促山门速遣紫府真人？”

紫木面色骤变。

“你们以为，我入宝药园采药时，没察觉到阵眼处残留的‘观微镜光’？没发现丹室玉瓶底刻着湛金宗内门标记？没在玉简阁第三排第七格，摸到含土宗‘坤元印’的拓痕？”黄天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针，刺入在场每一人耳中，“你们早就在等我入阵之后，借破阵之机，将我困死于此——不是为了夺宝，是为了灭口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

练气修士们早忘了激动呐喊，一个个僵在原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这才明白，方才那场看似为夺宝而起的围攻，从头到尾，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猎杀。两宗修士不是来抢东西的，是来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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