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的共鸣。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记忆碎片轰然炸开:龙铭在费卡伦要塞浴室内,对着镜子,用指尖摩挲那枚晶体,希莱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:“……这玩意儿,吾在血脉记忆里见过……它不该出现在这里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早知道。
原来这场看似偶然的探查,这颗被标注为“矿区”的死寂行星,这扇被强行推开的、通往心脏的门户……根本不是意外。是引诱,是测试,是龙铭抛向深渊的一枚棋子,只为确认这枚黑色晶体,是否真能与“摇篮”共鸣。
而她,夏尔娜中校,连同蒙娜,连同整艘极光号,不过是棋盘上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指尖悬停。猩红光点明灭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夏尔娜的拇指,缓缓移开通讯键,转向手腕内侧。那里,黑色晶体正在皮肤下散发出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温热。她按下了晶体表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凸起——那是龙铭离开前,用指甲在晶体边缘刻下的、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痕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。
只有整个球形空间,那亿万只竖瞳,齐齐一颤。
巨大心脏的搏动,第一次,出现了……极其细微的、不到百万分之一秒的……停顿。
就在这停顿的间隙,夏尔娜的狩猎者右臂,那点暗金色荧光骤然暴涨,如活物般顺着装甲纹路疾速蔓延,瞬间覆盖整条手臂,随即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金线,无声无息地,射向那颗巨大心脏表面,一枚最小的肉瘤竖瞳。
金线没入瞳孔的刹那,整个空间的低频搏动,彻底消失。
死寂。
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
紧接着,那枚被金线命中的竖瞳,瞳孔深处,缓缓浮现出一行由纯粹星光构成的、古老而森严的文字。文字下方,一个清晰的、不断旋转的三维星图坐标,正稳定生成。
坐标终点,不是星盟,不是人联,不是天堂之星废墟。
而是一片被标注为【禁域·第七旋臂·虚妄回廊】的、理论上不存在任何物质的绝对虚空。
夏尔娜的头盔面罩上,映出那行星光文字。她的嘴唇无声开合,读出了那跨越了亿万光年、只为等待这一刻被唤醒的箴言:
【饲育者已启程。摇篮,静候归巢。】
极光号中枢控制室。
希莱瘫坐在指挥椅上,盯着主屏幕上那片依旧雪花噪点的勘测区域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他面前的控制台上,一份刚刚解密的、来自星盟最高等级档案库的加密文件,正静静摊开着。文件标题用血红色字体标注:
《关于“初啼之卵”的最终观测日志——代号:摇篮计划》
文件末页,一行被加粗放大的手写体签名,墨迹仿佛还未干透:
【龙铭。】
屏幕右下角,一行微小的时间戳,无声跳动:
【00:00:0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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