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……”他对着窗外那抹俯瞰众生的身影,扯出一个染血的、近乎狂热的笑,“那就看看,是你这‘天堂’的路更稳,还是我这‘地狱’的刀……更快!”
血翼轰然燃起炽白火焰,不再是幽蓝。那火焰纯粹、暴烈,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。他不再试图隐藏,不再计算退路,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惨白流光,沿着那条银色路径,义无反顾,撞向城堡紧闭的、流淌着液态星光的正门!
门扉在他撞击的瞬间,并未碎裂。
而是如水波般向内凹陷,温柔地接纳了他。
当奥菲的身影彻底没入那片流动的星光,身后,银色路径无声弥合,仿佛从未存在。
只余下广场上,七台星穹骑士同时转身,七双暗红复眼,静静凝视着那扇重新恢复平静、却再也无人能轻易推开的门。
龙铭站在眺望台边缘,长裙下摆被无形气流拂起,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脚踝。她抬起右手,五指缓缓张开。
掌心上方,一枚微缩的、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悄然浮现。球体表面,七道暗金锁链缠绕其上,而锁链末端,正映照着奥菲冲入城堡时,那决绝背影的模糊轮廓。
“欢迎来到……”她唇瓣轻启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清晰回荡在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强者耳畔,“……我的心脏。”
城堡内部,没有走廊,没有阶梯。
奥菲坠入一片无垠的、缓缓旋转的星海。脚下是破碎的星图,头顶是坍缩的星云,无数发光的齿轮悬浮其间,咬合、转动,发出宏大而精密的嗡鸣。而在星海中心,一座由纯粹光构成的、不断自我修复又自我毁灭的螺旋阶梯,正无声升腾。
他踏上第一阶。
阶梯瞬间化为齑粉,却又在下一瞬于他足下重生。
第二阶。
第三阶。
每一步落下,阶梯便崩解一次,又重塑一次。
而每一次崩解,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被感知的银色数据流,顺着他的鞋底,悄然钻入他体内。
奥菲脚步未停,血翼在星海中划出炽白轨迹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考验。
这是……授勋。
龙铭正以整座天堂之星为熔炉,以他为胚体,将那名为“英雄”的权限,一阶一阶,烙印进他的骨骼、他的血液、他每一次心跳的间隙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仰起头,望着那永不停歇的螺旋光梯,眼中血丝与狂热交织,“你不是要杀我……你是想把我,变成你的第七个‘星穹骑士’。”
光梯尽头,那颗悬浮于虚空、散发出永恒蓝光的星核之心,正缓缓旋转。
它的表面,不知何时,已悄然浮现出第七个、尚未完全凝实的、属于奥菲的暗红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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