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芸裳闻言顿时面无血色,手脚冰冷,忐忑万分地看着林风眠。
但此刻林风眠背对着她,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,只能看见那孤傲的背影。
“叶公子,我……我……”
君芸裳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毕竟那是事实。
她看着一言不发的林风眠,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。
君觉厉看着面无表情的林风眠和心如死灰的君芸裳,不由快意地笑了起来。
“叶雪枫,你没想到吧?你一直保护着的,正是害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!”
“不过你......
赵恬话音未落,剑未出鞘,一股凝如实质的寒芒已自他掌心迸射而出,劈开江面三丈水浪,直取飞舟首端!
林风眠仍举着酒壶,壶口微斜,一滴酒悬而未坠——就在那寒芒将至舟前三尺之际,他喉结微动,咽下那口假酒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越剑鸣自他袖中炸响,非金非铁,却似九天龙吟撕裂云层。镇渊剑身未离君芸裳怀抱,剑意却已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幽暗光轮,迎着赵恬的剑气轰然撞去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只有无声的湮灭。
两股剑意相触之处,空气骤然塌陷,江水凭空蒸腾出三尺白雾,雾中浮现出无数细碎镜面——每一片镜面里,都映着一个林风眠:或仰头饮酒,或负手而立,或唇角微扬,或眼含讥诮……千百个他,同一瞬,同一念,同一息。
赵恬瞳孔骤缩。
不是幻术。
是“道痕”——以剑意为笔,在虚空中刻下自身意志的刹那投影。唯有对“剑即我、我即剑”之境参悟至极深者,方能在交锋前一瞬,将道韵凝成可攻可守的实相之影!
他拔剑了。
并非寻常拔剑,而是整个人向后疾退半步,右足踏碎石拱青砖,左臂横斩,剑鞘如刀,挟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劈向那片镜面之海!
“咔嚓——”
第一面镜碎。
镜中林风眠仰头饮酒的动作忽然停顿,酒液悬于唇边,一滴未落。
第二面镜碎。
镜中林风眠负手而立的身影微微前倾,衣袍无风自动。
第三面镜碎。
镜中林风眠唇角笑意忽转冷厉,双目睁开——那不是镜像,是真眼!
赵恬心头警钟狂鸣,剑鞘去势不减,却在劈至第七面镜时猛地回撤,横于胸前!
“铮——!”
一道黑影自镜海深处掠出,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。镇渊剑未出鞘,剑脊却已抵在赵恬剑鞘七寸之上,力道沉如山岳,压得他右臂肌肉暴起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!
赵恬闷哼一声,脚跟陷进石缝三寸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竟被一柄未出鞘的剑,硬生生钉在原地!
两岸观战者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忘了。方才还高谈阔论押注十招的人,此刻脸色惨白,喉咙发紧——这哪里是十招?这是零招!赵恬连剑都没拔出来,便已被制于毫厘之间!
“你……”赵恬额角青筋跳动,声音沙哑,“不是出窍期。”
林风眠终于放下酒壶,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落叶。“出窍期,也能杀你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你不出剑。”
赵恬死死盯着他,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而灼热,如熔岩翻涌。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,剑鞘脱手坠入江中,溅起一朵不起眼的水花,“我赵恬此生,只敬两种人——一种是比我强的,一种是敢在我面前说‘能杀我’的。”
他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天。
刹那间,一线天峡谷两侧峭壁震颤,万千碎石簌簌滚落。不是崩塌,而是悬浮——每一块石子都裹着银白剑气,嗡嗡震鸣,如群蜂归巢,尽数聚于他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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