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,某些巨大的强势力量或存在令人信服地留有残存,即便它们的本体和形态早已在人类(以及各种族)的面前隐藏,依然可以从记录、遗迹和传说中窥探其中一二。
这就是艾格隆担心的事。
如果...
血珠在半空炸开,如一串猩红的玛瑙,又似骤然泼洒的朱砂,在晨光初染的天幕下划出凄厉弧线。伯劳那颗头颅尚未落地,脖腔里喷涌而出的已不是寻常血液,而是一道缠绕着淡金色符文的灵能湍流,仿佛他体内封存的神性正被强行剥离、撕扯、逸散——那是雷霆与风暴之神赐下的神恩印记,此刻正发出濒死的哀鸣。
艾格隆持枪立定,胸甲上流淌着未干的血痕,银甲映着朝阳却泛出铁锈般的暗红光泽。他并未喘息,也未曾擦拭脸上溅落的脑浆与碎骨渣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张。一团暗红色雾气自血棘枪尖升腾而起,如活物般盘旋缠绕,继而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手,轻轻一握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响彻战场。
不是骨头断裂,而是某种更高维存在的锚点崩解之声。
伯劳残躯中最后一丝神性被攥住、捏碎、吞没。那团暗红雾气瞬间膨胀,又猛地收缩,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线,钻入艾格隆眉心。刹那间,他左眼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枚旋转的雷纹,一闪即逝,却令远处正在包扎伤口的拉纳猛然抬头,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与敬畏。
“……成了。”拉纳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器。
他右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翻卷着焦黑皮肉,可他竟用左手抓起一把泥土按在伤口上,任由血混着泥浆滴落。他没有看自己的伤,只死死盯着艾格隆背影——那道披着晨光却比阴影更沉的剪影,正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,走向殖民军溃散的中军大帐。
帐前,三面旌旗斜插在泥地里,旗杆上还挂着半截未燃尽的火把,青烟袅袅,像垂死者最后一口叹息。
艾格隆一脚踢翻旗杆,火星四溅。他掀开帐帘,里面静得可怕。
案几倾倒,墨汁泼洒如血;竹简散落一地,字迹被踩得模糊不清;一面青铜镜歪斜悬在屏风后,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映不出人影,只有一片混沌灰白。
但艾格隆知道,这里刚刚还有人。
他弯腰拾起一片碎镜,指尖轻触裂痕边缘。镜面突然微微震颤,一丝极淡的紫电顺着他的指腹窜上手腕,又被血棘本能吞噬。魔镜系统自动弹出一行血色提示:
【侦测到高位空间折叠残留波动】
【坐标锁定:苍茫渡东岸第三礁群】
【能量特征匹配:元老院‘回响’级跃迁信标】
【警告:目标已启动紧急撤离协议,剩余时间——02:17】
艾格隆冷笑一声,将碎镜掷于地上,靴跟碾过,镜面彻底化为齑粉。
他转身出帐,抬手一招。
远处,欧仁正单膝跪在一名重伤节度身侧,手中匕首已抵住对方咽喉。见艾格隆手势,他毫不迟疑,匕首一送,鲜血喷涌而出。那节度至死瞪大双眼,喉咙里咕噜作响,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——他想说的是“我愿降”,可艾格隆不需要俘虏,尤其不需要知晓“回响”信标坐标的俘虏。
诺娜从战壕里爬出,黑袍破烂不堪,左肩插着半截断矛,但她脚步未停,直直走向艾格隆,将一枚沾着脑浆的银质徽章递上:“他在帐后挖了地道,通向地下蓄水渠。我堵死了出口,但……有东西在下面撞。”
艾格隆接过徽章,指尖摩挲其背面刻着的双蛇衔尾图案——元老院监察司密探专用标识。他将其收入怀中,目光扫过诺娜肩头伤口:“你中了蚀魂咒?”
“嗯。”诺娜点头,嘴角渗出一线黑血,“三秒发作,现在……七秒。”
艾格隆忽然伸手扣住她后颈,掌心灼热如烙铁。诺娜浑身一僵,随即感到一股滚烫气流自脊椎灌入,冲散了阴冷咒毒。她喉头一甜,吐出一口墨绿色黏液,气息顿时顺畅许多。
“撑住。”艾格隆松手,声音低沉,“等我回来,给你换一副新的骨头。”
诺娜怔了怔,忽而咧嘴一笑,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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