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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七十章 断接肢(第1/4页)

留守的殖民军往锁链上泼油,然后点起一把大火。

火势熊熊,利奥波德也忍不住转头望去,透过那升腾的浓烟,可以看到桥头阵地在烈火中炙烤。但过了几秒后,火光中出现了一队人影——

塔夏和突击队员...

伊达跪在石板上,身子猛地一抖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锥从脊椎直刺进天灵盖。他仰起的脸瞬间褪尽血色,嘴唇张着,却像离水的鱼般只发出“嗬、嗬”的抽气声——不是惊惧到失语,而是大脑彻底宕机,连恐惧都来不及具象化。

“起……义……军?”他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锈铁,“您……您是……维兰大人?”

为首的年轻军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身后一名龙骑兵腰间悬挂的银鹰徽章——那徽章边缘嵌着一圈细密暗红纹路,形如未干涸的血痂,在马灯昏黄的光晕里幽幽浮动。这枚徽章,二十年前曾在昔兰尼全境通缉令上出现过三次,每一次都伴随一场血洗:第一次是焚毁白河以东七座征粮站;第二次是斩断殖民局三十七名税吏的左手;第三次,便是刺穿元老院特使的胸甲,将一封染血的《民约草案》钉在卡米尔总督府大门上。

而今它再度现身,就悬在这支绿军服骑士的腰间,安静得像一枚沉睡的毒牙。

女骑士翻身下马,靴跟叩在青石板上清脆一声响。她摘下手套,露出左手小指上一枚黑曜石指环,内圈刻着极细的古符文——艾露莎·冯·赫尔墨斯之印。她没看伊达,只将指尖轻轻按在庄园门楣上。刹那间,整扇橡木门无声震颤,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金裂痕,裂痕之中渗出缕缕青烟,烟气盘旋升腾,竟在半空凝成一行悬浮微光字迹:

【白河以西,渡口十二,藏船廿三;伊达私仓,存粮万石;账册三卷,藏于地窖酒桶夹层。】

伊达瞳孔骤缩,额头“咚”地磕在石板上,额头撞破皮,鲜血混着冷汗往下淌:“大人饶命!小人只是奉命行事,烧船是假烧,实则拖入芦苇荡沉底,只留几条破船浮在水面骗巡查队!粮是囤的,可都是为防饥荒备的……小人不敢私运!”

“你敢。”女骑士声音不高,却让四周空气陡然一滞,“你替殖民局收‘平安税’十年,每季多报两成灾情,多征三成浮粮,拿去换米兰尼的香料和丝绸。上个月还卖了十六个逃荒少女给东岸的盐商——她们脚踝上烙着你的家族印记,右足第三趾缺一截,是你家驯奴的规矩。”

伊达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管家……是二老爷……”

“你二弟去年死在青河上游。”女骑士忽然道,“被人用鱼叉从背后捅穿肺叶,抛尸漩涡口。打捞上来时,怀里揣着半张烧焦的地契,写着伊达镇南三十里沙洲归属权转让文书——签字是你父亲的笔迹,落款日期比他咽气早三天。”

伊达猛地抬头,眼珠暴突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
“因为捞他尸首的,是我。”女骑士终于转过脸,月光斜切过她左颊,照见一道淡银色旧疤,自耳垂蜿蜒至下颌线,“我叫艾露莎。十年前,你父亲用同一把鱼叉,扎穿我哥哥的喉咙,只因他替流民说话。”

她抬手,掌心向上。地面石缝中倏然钻出数道墨绿色藤蔓,粗如臂膀,表面布满倒钩尖刺,顶端绽开一朵朵幽蓝小花,花蕊中沁出粘稠银液。藤蔓无声游走,缠住伊达双腿,缓缓收紧,勒进皮肉却不破开——那银液顺着裤管爬升,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金属冷光,肌肉僵硬如铸铁。

“这不是刑罚。”艾露莎声音平静,“这是契约履行。你父亲当年与‘荆棘议会’签下血契,借神秘之力垄断白河航运,代价是每代献祭一名至亲血脉。他杀我兄长,是为延缓契约束缚;你二弟溺亡,是契约反噬初兆;而今日,轮到你亲手交出钥匙——打开地窖,交出所有账册、船图、私兵名册。”

伊达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呜咽,膝盖被藤蔓硬生生掰开,整个人被拖向庄园侧门。他指甲在石板上刮出五道血痕,嘶吼:“你们不会赢!伯劳大人有‘星穹回响’,能听见千里外心跳!他三天内必派禁军来剿!你们连今晚都活不过!”

话音未落,远处卡米尔方向,夜空突然被撕开一道惨白裂隙。

不是闪电,亦非炮火——那是一道悬浮于云层之上的巨大竖瞳虚影,直径逾百米,虹膜由无数旋转的齿轮与星图构成,瞳孔深处燃烧着幽蓝冷焰。竖瞳缓缓转动,视线精准扫过伊达镇上空,停驻三秒,随即消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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