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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8章 骑兵军!拦截厉宁!(第4/4页)

寒国王帐前同饮烈酒的袍泽,猎羊城东门砖缝里埋藏的酒坛,地牢深处无声流泪的囚徒……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厉宁腕上那道新鲜血痕上。

那不是伤口。

那是烙印。

是比火鹰更炽,比虎符更真,比圣旨更重的——镇北军魂印。

厉宁的声音穿透血雾,平静,却如洪钟大吕:

“即日起,镇北军复归北境总兵府旧制。凡持双刃交叉印者,即为镇北军正卒,见印如见帅,违令者——”

他目光扫过瘫软的王开,扫过跪地的范轻舟,扫过噤若寒蝉的风宪官,最后落在段豹染血的断腿上。

“——斩。”

血雾翻涌,猎羊城头,一面玄底金纹大旗迎风展开,旗上奔马踏云,云中隐现双刃交叉烙印。

城外十里,烟尘蔽日。

一骑绝尘而来,背上负着三丈长枪,枪尖挑着半幅染血的“范”字帅旗。

马背之人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风霜的脸——正是厉宁三年前派往南域卧底的亲兵队长,陆沉。

他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高举帅旗残片,声音嘶哑如裂帛:

“启禀侯爷!南域八州,火鹰营巢穴二十七处,已尽数焚毁!末将查实——范轻舟私设火鹰营,前后七年,共‘净罪’三千二百一十四人!其中,镇北军旧部一千六百零三人!”

厉宁接过残旗,指尖抚过那被烧得卷曲的“范”字,忽然轻轻一吹。

灰烬纷飞,如雪。

他抬头望向北方。

千里之外,北境长城蜿蜒如龙,龙首昂然指向朔风呼啸的极寒之地。

那里,有他未埋完的酒坛,有他未守完的烽燧,有他未曾放下的——镇北军旗。

厉宁解开锦袍领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旧疤,形如展翼之鹰。

可仔细看去,那鹰翅边缘,分明嵌着两道细如发丝的银线,交织成刃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笑得畅快,笑得苍凉,笑得整个猎羊城都为之震颤。

“传令。”厉宁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凿进每个人耳中,“三日后,本侯亲率镇北军,北上雁门——”

“收复失地。”

“祭奠英魂。”

“重铸军魂。”

风起。

玄金大旗猎猎作响,卷起地上未干的血渍,扬向万里晴空。

那一抹赤色,比朝阳更烈,比朱砂更真,比所有印章、虎符、圣旨加起来,还要重上千万斤。

因为它不是盖在纸上的印。

它是刻在骨头里的——

镇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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