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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小笠原之智(第1/3页)

“他们的这个戴老板不太信任秦冠月了?”植松裕太略一思索,问道。

“或许是因为陈沧比较精于刺杀行动?”小笠原宏也问道。

“你们忘记徐晨昂了么?”福山英治缓缓摇头,“徐晨昂就是戴沛霖安插在...

温理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吞咽的干涩感,仿佛嘴里含着一枚没剥壳的核桃。他抬手抹了抹鬓角,指尖触到一层细密湿冷——不是汗,是那种被逼到墙角、脊背贴着冰砖时渗出来的阴寒。他垂着眼,不敢直视温秉章,可又不得不开口:“局长……卑职斗胆问一句,宿市长当真只批了两成?”

温秉章正低头翻一份市府财政拨款签呈,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,墨水凝成一小滴将坠未坠的黑珠。他没抬头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怎么,嫌少?”

“不,不嫌少。”温理事连忙摆手,袖口蹭过桌沿,发出窸窣轻响,“卑职是怕……怕温组长那边,不认这‘两成’。”

温秉章终于抬起了眼。那目光不锐利,却沉得像黄浦江底淤积十年的泥沙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他慢条斯理地把钢笔 capped,金属扣合声清脆得惊心。“陈申振昨儿夜里,把温秉章的话原封不动复述给我听了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签呈空白处轻轻叩了三下,“他说,温秉章讲‘风光大葬’四个字时,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黄浦江上那艘‘朝日丸’的旗杆。”

温理事脊梁骨一僵。

朝日丸是日本海军驻沪联络舰,常年泊在十六铺码头,桅杆顶端飘着一面猩红膏药旗。那面旗,在晨雾里浮沉,在烈日下灼烧,在雨夜里猎猎作响——它不单是军舰的标识,更是横亘在市政府头顶的一柄刀鞘,鞘中刀锋每夜磨砺,只待一个理由出鞘。

“温秉章没提别的?”温理事声音发紧。

“提了。”温秉章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青布小包,解开系绳,里面是一叠薄薄的账册副本,纸页边缘泛黄卷曲,油墨印痕深浅不一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温理事双手接过,指尖刚触到纸页,便觉一股陈年霉味混着铁锈腥气钻入鼻腔。他翻开第一页,赫然是去年十月《市政公祭经费明细表》,户头栏赫然印着“特高课特别协理费”字样,金额栏却是一片空白。再往后翻,十二月、一月、二月……空白处渐渐被朱砂小楷填满:三百元、五百元、八百元、一千二百元。最后一页,三月十七日,金额栏被一道浓重墨线狠狠划断,下方另起一行,墨迹崭新如血:【本项即日起并入治丧专款,不再单列】。

温理事手一抖,账册差点滑落。

“这不是协理费。”温秉章的声音冷得像浸过井水的铁,“这是‘孝敬’。日本人叫它‘慰劳金’,咱们自己心里得叫它‘买命钱’。”
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窗外梧桐枝桠刮过玻璃,发出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刺耳声。温理事盯着那道墨线,仿佛看见一条活蛇正蜿蜒游过纸面,吐信嘶鸣。

“宿市长……知道这个?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干哑得不像人声。

温秉章没回答,只把账册推回桌面,用食指关节重重敲了三下:“前天,特高课松本课长派人送了张请柬来——不是给市政府,是给宿市长私人的。请他三日后赴虹口公园观礼,看‘中日亲善儿童合唱团’演出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松本特意叮嘱,务必带足十名随员。其中,必须包括财政局一名副科长。”

温理事脑中轰然炸开。

十名随员?虹口公园?儿童合唱团?全是幌子。那地方离特高课本部步行不过五分钟。所谓“观礼”,实则是场不动声色的围猎——谁若缺席,谁若敷衍,谁若面色稍有异样,次日便可能消失在汇山码头某艘运煤船的底舱。而点名要财政局副科长随行,分明是冲着他来的。陈申振?不,陈申振不够分量。松本要的是能拍板、能签字、能从国库里掏钱的人。是蔡少峰?可蔡少峰昨日已向宿市长递了病假条,称旧疾复发,卧床不起……

电光石火间,温理事猛地想起昨夜陈申振在走廊里拦住他时,压低声音说的那句:“温组长走后,蔡局长把我叫去,让我今日务必代他赴约……还说,若我推辞,他便亲自来替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温秉章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,终于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疲惫:“蔡少峰装病,是怕去了虹口,回来就得进医院。他让你顶上去,是怕你不去,他得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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