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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判决。
是永恒审判至尊术,以江野残存神力为引、以自身生命本源为契、以蛮荒星域亿万年未被收束的原始道则为基,强行撬动的一丝……真正属于“至尊”的权柄缝隙!
朦胧身影终于动容。
他猛地抬头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江野双眼。那双被迷雾遮蔽的瞳孔深处,终于映出了江野的身影——不是渺小的对手,不是可笑的挑战者,而是一把悬于头顶、锋刃已抵喉间的裁决之剑。
“你……不是星辰禀赋。”他声音低沉,再无先前半分从容,“你是……‘裁’?”
江野不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向自己眉心。
指尖所触之处,银光暴涨。
审判之影随之抬手,指尖遥遥指向朦胧身影心口。
《永劫判卷》第三页上,“独曜当陨”四字骤然亮起,墨色转为灼灼金焰,焰中浮现出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——正是朦胧身影左胸位置,那枚象征独曜本源的隐秘图腾。
印记一现,朦胧身影身躯剧震!
他周身迷雾如沸水翻腾,体内骤然爆发出亿万道刺目金光,每一道光,都似在疯狂镇压、封印、抹除那印记。可金光越盛,印记越明;封印越急,烙印越深。他引以为傲的独曜本源,竟在这一刻,成了最致命的导火索!
“不可能!”他低吼,声音首次带上一丝沙哑,“至尊术……需以至尊道果为基!你连神境都未踏足,何来……何来裁决权柄?!”
江野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所有人神魂:
“谁说……裁决,必须由至尊施展?”
“裁决,本就是天地初开时,第一缕秩序对混沌的诘问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银光炽盛到极致,几乎要焚尽自身,“不过是……替它,问你一句。”
“——你,配么?”
话音落,审判之影合掌。
《永劫判卷》轰然闭合。
第三页上,“独曜当陨”四字金焰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纤细却无可匹敌的银色光束,无视距离、无视防御、无视时间流速,径直没入朦胧身影心口那枚图腾之中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、仿佛琉璃碎裂的“咔”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第四声……
千万道细微裂响自他体内同时爆发,如同冰层下奔涌的暗河终于撞开最后一道堤坝。他周身迷雾寸寸剥落,露出一张苍白、年轻、却写满难以置信的面容——那的确是一张少年的脸,眉目如画,却因剧痛而扭曲。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,只见那枚独曜图腾正迅速黯淡、龟裂,一道道银色裂痕自图腾中心蔓延而出,爬满他整个胸膛,又顺着脖颈向上攀援,所过之处,血肉无声化为齑粉,露出底下莹白如玉、却正在寸寸崩解的骨骼。
“不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,“我……是独曜……唯我独曜……”
话未说完,银色裂痕已蔓延至下颌。
“咔嚓。”
他半边脸颊无声剥落,露出森然颧骨,眼窝空洞,唯余一点幽微金芒,在银色裂痕的包围中,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全场死寂。
连三位永恒真神宿老,都僵立于虚空之上,瞳孔紧缩,神念如潮水般疯狂扫荡,却只探得一片虚无——那银色光束击中之后,对方的境界、气息、本源波动,全数被一种更高维的“抹除”逻辑覆盖,连存在痕迹都在被悄然修正、稀释、归零。
这不是击杀。
这是……格式化。
是将一个被“裁定为错误”的存在,从当前时空维度中,进行底层数据层面的清除。
“噗——”
江野猛然单膝跪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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