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。
决定一场战争总体战略胜负的因素,是多个方面的。
神圣之星这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过百万级别的大军入侵。
在他们几百年前的历史中,也就是上一次大型天穹交汇时期,曾经的天使子...
巴隆公爵的手指死死扣进黄金扶手的纹路里,指甲缝中渗出暗红血丝,却浑然不觉疼。他盯着魔法影像上攸伦那张浮着蓝雾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才把那句“你若真有本事,就别只在南方唱戏”咽了回去——不是怕,而是不能。攸伦手里攥着三座深海祭坛、七支蚀骨鱼人军团、以及整个葛雷乔伊家族最阴毒的献祭法典《黑潮之喉》残卷。十年前他亲手剜掉自己左眼献给淹神,换来的不是狂热,是精准到毫秒的诅咒预判能力。此刻他眼罩下那只空洞的眼窝,正幽幽泛着湿冷的光,像深海裂缝里翻涌的磷火。
通讯断开后,巴隆猛地掀翻整张金桌。美酒泼洒在暗金地砖上,瞬间蒸腾成腥甜白雾,混着精灵血渍凝成蛛网状暗纹。厅内骤然死寂,方才还在扭腰摆臀的狐耳娘们僵在半空,乳尖上挂着的珍珠链叮当坠地,碎成齑粉。巴隆没看她们,只盯着地面那滩酒液——它正以违背重力的方式缓缓爬升,在离地三寸处悬停、拉长、扭曲,最终凝成一道颤抖的竖瞳轮廓。瞳仁深处,映出腊肠山脉要塞崩塌的倒影:半截石塔斜插云层,塔顶旗杆上葛雷乔伊家族的咆哮海怪旗被撕成两半,半片旗布裹着断肢翻飞,另一片正缠住钻地巨兽裸露的脊椎骨,骨刺上还串着三颗符文骑士的头颅,眼眶里燃烧着未熄的蓝色符文火焰。
“传令!”巴隆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把‘锈蚀之喉’号战舰调回派克港。所有船员……活剥皮,填进船底龙骨缝里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异响。不是冰雹砸铁皮的噼啪声,而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护罩外啃噬能量屏障的“咯吱”声,黏腻、持续、带着令人牙酸的吮吸感。守卫队长撞开厅门时铠甲缝隙正往外渗黑水,他单膝跪地,头盔面甲裂开蛛网纹:“公爵大人!北面……北面护罩出现十二处溃点!那些天穹入侵者……他们没用攻城器械,就……就站在溃点边缘,用手指抠着护罩边缘往里钻!”
巴隆大步踏出迎客厅。走廊两侧烛火齐齐爆燃,火苗却呈诡异的靛青色,焰心凝着细小的人脸轮廓,嘴唇无声开合。他走过时,所有火苗人脸突然齐刷刷转向他,眼窝里滚出两行血泪,在金壁上蜿蜒成古葛雷乔伊语:“血债未偿,海潮不息。”
派克城最高观星台早已被改造成血魔法阵核心。三百六十根玄铁柱从地底刺穿三层城堡,顶端悬吊着三百六十具新鲜尸体——全是刚被处决的盐妾与战俘。她们脖颈切口整齐,但伤口没有流血,反而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金色液体,沿着铁柱表面蚀刻的鲸骨纹路向下流淌,在基座熔岩池里汇成沸腾的漩涡。漩涡中心浮着一枚青铜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“咔哒”一声卡死在正北方位。罗盘表面浮起血泡,每个血泡破裂时都迸出微型战场幻象:钻地巨兽掀开冻土的爪尖、嗜血妖舔舐符文骑士断臂的猩红长舌、巨魔首领腰间悬挂的、由九十九颗人类孩童头骨串成的战利品项链……
“开始吧。”巴隆摘下左手手套,露出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刺青——那是用海怪墨汁与溺亡者脑浆混合绘制的《潮汐律令》全篇。他抽出腰间匕首,刀尖划过臂弯,暗金血液滴入熔岩池的刹那,整座派克城发出沉闷的哀鸣。三百六十具尸体同时睁眼,眼白翻转成纯粹的漆黑,瞳孔里映出同一只独眼——正是攸伦眼罩下的那只。
血魔法启动的第三秒,腊肠山脉要塞废墟上空炸开一朵血云。云层翻涌如沸腾的肝脏,无数触手垂落,精准缠住正在冲锋的巨魔。被触手缚住的巨魔没有惨叫,它们的皮肤迅速干瘪龟裂,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、断裂,最后化作簌簌落下的灰白色骨粉。可就在骨粉飘散的瞬间,所有灰烬突然悬浮半空,重组为新的巨魔轮廓,只是这次它们关节处长出锯齿状骨刺,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。
罗德利克在要塞残破的瞭望塔里目睹这一切,喉咙里涌上铁锈味。他抹去嘴角血迹,扯开胸甲——左胸位置赫然嵌着半枚青铜齿轮,齿轮咬合处正渗出与巴隆臂弯同款的暗金血液。这是葛雷乔伊家族血脉契约的烙印,也是血魔法反噬的引信。他听见自己肋骨在齿轮转动下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有东西正从胸腔内部啃食他的肺叶。
“报……报告将军!”一个断腿的奴兵爬到塔基,拖着肠子仰头嘶喊,“东面……东面冰川裂开了!不是地震……是……是有人在冰层下面敲鼓!”
罗德利克扑到塔边。百里之外,横亘千年的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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