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瑞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新会……陈姓……洪武通宝……

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建文帝棺木里看到的那枚雕母钱，背面同样刻着“江山是钱，钱是江山”。而此刻，窗外一只红冠松鸡扑棱棱掠过草坪，翅尖掠过晨光，像一道撕开迷雾的金色闪电。

“订两张机票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异常平静，“头等舱。另外，让法务部立刻启动‘钟屿文化投资公司’的注册流程——股东名单第一行，写‘朱允炆’。”

莉莉安歪头看他，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”苏杰瑞拿起手机，拨通Tejon牧场地质顾问的号码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，“麻烦把黑石坳所有钻探数据，包括过去三十年的地下水位变化图，全部加密发给我。对了……”他停顿半秒，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——照片里苏老爷子抱着幼年的他，背景是默瑟岛老宅的橡木门廊，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木匾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字：

“钟灵毓秀”。

原来早有预兆。

他轻轻按下通话键，听筒里传来忙音，像遥远海面上传来的、青铜编钟第一次被叩响的余韵。

——咚。

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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