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被当成废物丢掉。”

“错了。”老詹姆斯缓缓道，“最值钱的东西，是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丢掉了什么。”

电话挂断。车厢重归寂静。

苏杰瑞把手机翻转，屏幕朝下。车灯掠过，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——不是兴奋，不是贪婪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。

他忽然明白，所谓“气运之子”，从来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。

而是那个在所有人低头捡拾碎金时，唯一仰起头，看见整片星空正在缓缓旋转的人。

莉莉安这时掏出自己的手机，调出财神资本明日私募路演的PPT首页。标题下方，一行小字清晰浮现：“本轮融资，将优先支持‘幻影生物’二期临床试验，及‘阿尔忒弥斯信托’初始基建——包括但不限于：梵蒂冈秘密档案馆数字化扫描设备、哥伦比亚瓜塔维塔湖水下测绘无人机、以及……一座符合FAR-135标准的私人航空港。”

她指尖划过那行字，抬眼看向苏杰瑞，笑意温柔：“你看，连老天都在帮你画饼。”

苏杰瑞看着她，忽然伸手，将她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。动作很轻，像拂去一件稀世瓷器上的微尘。

“不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是我们在帮老天，把饼烙得更大一点。”

远处，埃利奥特湾的汽笛再度响起。这一次，悠长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，仿佛应和着某种古老而恒定的脉搏。

在无人注视的角落，西雅图郊外灰鹰牧场的欧泊矿坑深处，一台被遗忘的地质雷达正悄然重启。屏幕幽光闪烁，扫描波束穿透岩层，无声漫过三百米下的古老岩脉——在那里，一组与碑文“罢了罢了”完全相同的螺旋纹路，正随着地热缓慢搏动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

而山群岛海边悬崖的老宅里，紫檀木匣中的钴蓝色晶石，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，随即熄灭，仿佛只是月光错觉。

一切如常。

一切，又早已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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