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愈之息”的意思。

苏杰瑞放下杯子，瓷底与木托相碰，发出清脆一响：“您知道吗？昨天华夏有家叫‘科兴’的公司，克尔来福疫苗三期临床数据公布了。”

老威尔顿斯坦眼皮都没抬：“二期我就让团队买进股票了。但那是疫苗，这是活体微生物疗法——前者靠免疫系统认出敌人，后者直接让敌人自己举白旗投降。”他忽然咳嗽两声，却笑着摆手，“别紧张，是茶太烫。”

莉莉安适时开口，声音平稳如手术刀切开迷雾：“我们刚刚收到消息，FDA已批准A-6进入I期临床试验快速通道，预计八月中旬启动受试者筛选。但有个现实问题——”她直视老人，“您愿意成为首位人体受试者吗？”

空气骤然绷紧。

薇奥莱特的手悬在半空，银勺将坠未坠。

索菲亚喉结滚动，想阻止，却看见苏杰瑞朝她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
老威尔顿斯坦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杰瑞，你信命吗？”

“不信。”苏杰瑞回答得很快，“但我信运气会站队。”

老人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窗棂微颤：“好！那就让我看看，运气这次站哪边！”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怀表，“啪”地掰开表盖——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小片干枯的深紫色花瓣，边缘已泛出金属般的暗泽。“这是我母亲葬礼上摘的薰衣草，压在《希波克拉底誓言》扉页里六十三年。现在，”他手指一翻，花瓣飘落掌心，“它该去新地方了。”

索菲亚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低温储存盒。当那片花瓣被放入-80℃氮气罐时，薇奥莱特忽然转身抱住了苏杰瑞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求你一件事——如果……如果爷爷真能活下来，请允许我加入你们的团队。我要学怎么把雨林里的风，变成治病的药。”

苏杰瑞还没回答，莉莉安已握住姑娘的手腕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沃顿商学院西雅图分院，带你见我们的首席医学顾问。顺便告诉你，我们正在筹建‘瓦曼-灰鹰联合实验室’，第一期预算三千万美元，选址就在喀斯喀特山脉东麓。”

屋外，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。驾驶员通过无线电通报：Tejon牧场卫星城规划委员会紧急会议，要求苏杰瑞两小时内抵达。

苏杰瑞看向索菲亚：“A-6的人体首针，什么时候打？”

“今晚八点。”索菲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入木板的铆钉，“需要您和莉莉安作为见证人签字。按照伦理审查新规，首位受试者必须由两名独立第三方监督员全程监控——您二位，恰好符合全部资质。”

老威尔顿斯坦忽然哼了一声：“第三方？不如说是‘保险栓’。”他撑着扶手缓缓起身，动作比前日利落许多，“薇奥莱特，去把我那件驼色羊绒外套拿来。还有，”他朝苏杰瑞扬起下巴，“让直升机再等十分钟。我要亲眼看着第一针推进我的静脉。”

当薇奥莱特抱着外套小跑出去，老人踱到窗前，望着远处欧泊矿坑里闪烁的虹彩：“知道为什么我选在这里接受治疗吗？因为灰鹰牧场的地底下，埋着整个北美最富集的稀有元素带。而A-6菌株的培养基里，必须添加微量铱、铑、钌——这些金属，恰好是欧泊形成时沉淀下来的伴生矿。”他回头一笑，眼角皱纹舒展如扇，“你们挖矿找宝石，我找的是能让微生物活命的土壤。说到底，咱们都是在大地血管里淘金。”

苏杰瑞终于明白为何老人执意要来灰鹰牧场。这里不只是疗养地，更是A-6量产的天然温床——矿脉渗出的微量元素，早已悄然改造了整片山谷的土壤菌群结构。

莉莉安已打开平板调出电子协议，指尖划过屏幕：“签署页在第七章第三节。需要您按手印的位置有三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另外，根据FDA新规，首针注射后四十八小时内，您必须留在灰鹰牧场隔离病房。这意味着……”她抬眼直视老人，“您将错过下周二在日内瓦举行的全球生物医药峰会——您原本要发表主旨演讲的。”

老威尔顿斯坦摆摆手：“演讲稿我已经让秘书发给索菲亚了。她可以代我讲最后一段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带着狡黠的笑意，“顺便告诉那些瑞士银行家，就说我在西雅图找到了比黄金更硬的货币——叫‘活着’。”

正午阳光穿过松林，在木屋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苏杰瑞签字时，钢笔尖划破纸面发出细微嘶响。莉莉安按下手印的瞬间，窗外一群红尾鶲掠过树梢，翅膀抖落细碎金光。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