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杰瑞咬碎嘴里的薄荷糖，清凉感瞬间漫过喉头：“她是人形AI，训练数据来自华尔街日报、河狸生态学论文和十六世纪佛兰德斯纺织行会档案——但最核心的算法，是我教她的。”

“你教的？”

“嗯。”他望向庭院尽头那棵红杉幼苗，新叶在风里微微摇晃，“我教她相信：所有看似坚固的规则，都是尚未被足够多眼睛注视的裂缝；而所有裂缝里，都藏着光。”

话音落时，奎恩助理快步走来，递上平板：“杰瑞，华夏分公司刚发来紧急通知——申购通道开放仅十八小时，私募基金意向认购额突破七百二十亿人民币。沈浩森说，有三家省级国资平台要求直接面谈，时间定在明早九点，视频连线。”

苏杰瑞接过平板，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：“告诉沈浩森，把会议室让出来。让莉莉安的外公派两位熟悉基建投资的老将，带上Tejon牧场卫星城规划图，一起参会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奎恩迟疑，“那图纸还没最终定稿。”

“那就边画边谈。”苏杰瑞起身，衬衫下摆随动作扬起一角，露出腰际一道淡褐色旧疤——去年在秘鲁雨林被藤蔓倒刺划破的痕迹，“告诉他们，卫星城里要建一座‘玄学数据中心’，屋顶铺满太阳能板，地下埋设四百吨黄金作为电磁屏蔽层。黄金不计入资产，算作‘风水基础设施投资’。”

奎恩眨眨眼：“……这能过合规审查？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苏杰瑞笑，把平板塞回他手里，“所以才要请莉莉安的外公出马——他认识证监会主席的高尔夫球友。”

他迈步向屋内走去，脚步轻快，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七百亿资金，而是晚饭该不该加个煎蛋。

风穿过庭院，卷起几片枫叶，在喷泉上方打着旋儿。锦鲤群突然躁动，齐齐转向红杉幼苗方向，鳞片在阳光下泛出细碎金光——像无数枚微小的、刚刚铸就的金币，在水与光的交界处，无声翻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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