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,该用来开疆拓土,不该用来砍自家人的头。”
李克用接刀在手,掂了掂,竟真的将自己短剑插回鞘中,反手将佩刀挂在腰间。他望向林外,远处桑干河如一条银带,在阳光下粼粼闪烁:“听说,今年桑干河冰层厚达三尺?”
“厚达四尺。”李匡威答,“昨夜派人在河心凿井,水清甘冽,可煮茶。”
李克用点点头,忽然抬手指向林中一株断桩:“那桩上‘李’字,刻得浅了。”
李匡威顺着望去,果然见那字迹边缘略显模糊。他未言语,只解下腰间小铜斧,上前两步,斧刃稳稳劈入断桩,沿着旧痕重新刻凿。木屑纷飞,新刻的“李”字深峻如刀劈斧削,每一笔都力透木纹。斧刃落下时,他忽然开口:“榆树断了,根还在土里。”
斧声铮然,惊起林中栖鸟。李克用仰头望着扑棱棱飞起的寒鸦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:“根在,春雷一响,新芽就破土。”
此时,不知何处飘来一丝极淡的甜香。两人同时侧目——林缘雪地上,竟有几株野榆的断根处,悄然钻出点点嫩黄,是新生的榆钱,在料峭春寒里,怯生生地,舒展着薄如蝉翼的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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