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主听了,很认真地道:
“礼部连也灶神管吗?那灶神也怪可怜的。”
这话传到皇后耳中,皇后先是板起脸,说她小孩子家不可妄议礼官,可转过身后,又忍不住笑了。
正在皇后这边请安说话的西贵妃听了更是笑得不行,还专门让人给小公主送了两块糖瓜,说既然可怜灶神,便替灶神多吃点甜。
皇后知道后,又把西贵妃叫去说了一顿。
西贵妃自然满口认错,转头又给皇后宫里的小宫女们也送了一包糖,说大家都甜一甜嘴,免得年节里还苦着脸。
当然,宫里的那位东贵妃一般是不在这里的,这位昔日的大唐长公主,即便在大明宫中都是特立独行的存在。
平日里和皇后也是能不同处一地就不同处,颇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在。
但总得来说,大明宫中这一日虽显得忙碌,倒也有几分暖意。
只是这份暖意并没有传到奉天殿东侧暖阁里。
赵怀安这日从早晨起,就在那里看各司岁末文书。
小年不是封印之日,朝廷也不是寻常人家,不能说因要祭灶,便把天下事放在一边。
何况明年北伐在即,各司这时候反而更忙。
兵部送来军籍册;户部送来仓储册,度支司送来车马、钱粮、转运损耗的核算;军器监送来甲仗、弓弩、火药箭、火罐、铁盾、车弩零件的年表。
因为早在保义军时代就大力使用的图表和新式公文的写作格式,这固然提高了行政效率,但纸张所用不晓得比过去多出来了多少!
此时这些各司的年末工作总结和报表堆在暖阁里,堆满了一排长桌。
而这些都是赵怀安要亲自过目的,而不是说只看过总结大概就行的。
此时的大明已经足够庞大了,各地的情况一层层送上来都被缩小和概括,可能在地方上是天大的事,到了金陵这边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要是赵怀安这个都不看了,那他真就是睁眼瞎了!
所以要想抓权力,你就要晓得实际情况,没有相关的信息,你只能被一些似是而非的建议牵着鼻子走。
而晓得情况,那就没有其他捷径了,就是一字字将这些年报看完。
当然,赵怀安的精力和时间自然是有限的,所以他还有一批助手在帮助他作信息的筛选和提炼,而这几人都是大明翰林院的讲士和大学士,如沈珂、姚端、许义这会都坐在暖房的下首工作着。
姚端看了一上午仓册,眼睛都发酸,忍不住揉了揉眉心,道:
“陛下,徐、宿、泗诸仓今年秋粮倒是足,可车骡仍是短项。若明岁北伐,水路到徐、泗尚可,再往北,陆运便是大患。”
赵怀安道:
“那就年前先下令收买骡驴、造大车,不要等开春临时征发。”
姚端点头:
“臣也是此意。临时征发最伤民,也最误事。”
赵怀安道:
“写明,按市价收买,不许压价。谁借北伐名义白取民车民畜,按劫掠论。”
很多政策就在赵怀安和他的秘书团队的谈话间议定,当然,这些都会写在奏折或者年报的红批,然后再转交给左右二相和大都督府。
而更重要的,则是赵怀安直接和朝庭的二府、三使、大都督府诸公开会议定。
就在讨论时,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随后有女官在帘外低声道:
“陛下,中原黑衣社稽司急报。”
暖阁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小年前后,若不是大事,没人敢用“急报”二字。
赵怀安放下手里的军籍册:
“进来。”
帘子掀开,一个穿黑色短袍的稽侦司行走被带入殿中。
此人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