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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公有令,不许越河。”
王思同看了那将一眼:
“我只是不许大队越河。”
“派骑过去看看,难道也不成?”
于是百余骑先过神武川。
水不深,只到马腹,河床多石,马蹄踩下去哗啦作响。
那百余骑过河后,没遇到抵抗,便继续往南岸高地推进。
很快,他们在高地上插起幽州小旗,示意安全!
北岸顿时一片欢呼。
王思同这下再也按不住了,大吼一声:
“全军过河。”
副将大急,连忙劝道:
“使君,张公军令………………”
王思同怒道:
“将在外,岂能事事等老头子点头?”
“神武川就在眼前,战机转瞬即逝,若不立刻拿住,河东人夜里再回来怎么办?”
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,于是幽州前哨开始渡河,后是主力骑军,再是步军和弩手。
当队伍过到一半时,南岸那几十名河东骑军又出现了。
他们仍旧没有靠近,只在远处游弋,像是不敢接战。
王思同看着那些骑军,心中越发轻视:
“去,皆斩之!为大军拔头筹!”
于是本该哨望的骑军得到追击军令,便放弃了丘陵地,向着那数十沙陀骑追去。
这一下,便坏了。
数百幽州骑军刚追出两三里,西南沟谷里忽然响起一阵号角,声震谷地!
紧接着,坡岭下,深谷之间,忽然冒出一队队黑甲骑军,如同潮水一样冲奔而来。
此军正是鸦儿军!
而当前方响起号角时,刚过河的王思同便心里猛地一沉!
中计了!
可这时已经晚了。
神武川北岸还有一半幽州步卒没有过河,南岸骑兵又追得太前,河中还堵着人马,整条阵形拉成了一条长蛇。
这正是骑军突袭最喜欢的样子。
而数千幽州骑军最前的,正是手持禹王槊的李存孝。
相比于七八年前的青涩,此时的李存孝正值体能的高峰,他有多厉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!
总之自他气力长成后,便已无人是他槊下三合之敌!
他带着大概千余左右的鸦儿军直冲幽州军的骑军队中。
而与此同时,伏军又分出三支。
其中一支骑队在左翼正是李嗣昭,右翼则是安金全,另外一路是吐谷浑承福,这会则绕向河边,直冲那些还在渡河的幽州步甲。
王思同反应也不算慢,在这种情况下,他果断下令:
“结阵!命骑军回援,步军披甲,上岸结阵!”
可这会又有何用?
河岸上全是人喊马嘶,幽州骑兵想回头,却被自己后队堵住。
步卒想上岸,岸上又挤满了马。
弩手刚张弩,鸦儿军已经冲到近前。
第一波冲撞,幽州南岸骑军便被撞碎。
李存孝的槊锋像一道死光,先刺翻一名幽州都头,随后横扫,直接把旁边旗手打下马去。
鸦儿军贴着他冲锋,不喊太多废话,只用短促的胡语互相呼应。
李存孝冲到哪里,锋头便在哪里,当追随李存孝这样的无敌猛士,战事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!
追上去,杀!
此时,乱军之中,王思同想稳住阵脚,却发现自己的将旗都已经被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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