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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烦王义武,且让小儿辈争锋!”
王急道:
“小侄虽败,尚能战。”
李克用道:
“我知道你能战。”
“但你义武之名,更该发挥的地方是我这里,是咱们这面大唐旗帜!”
王郜喉头动了动,动容:
“那小侄就忝为了!”
军议定下后,李克用又道:
“明日祭旗。”
张承业抬头:
“以何礼?”
李克用道:
“当然是我大唐之礼。”
帐中一时静了静。
其实这话本不该奇怪,河东名义上仍是大唐藩镇,李克用亦是大唐晋王。
可他是沙陀人。
他身边又有这么多沙陀、回鹘、吐谷浑、契苾诸部勇士,若按旧俗,杀马血誓,祭天告神,也不是不能做。
可李克用偏偏要行唐礼。
足见此时河东的政治图景是什么!
第二日清晨,河东军在云中城南设坛,按军中唐礼设的牙旗坛。
坛上立唐旗、晋王牙旗、河东节度旗。
坛前陈三牲,牛、羊、豕皆备,酒、粟、帛、玉各有其位。
张承业和李廷规几乎是一夜拟好祝文,用词谨严。
祝文开篇便称“大唐晋王、河东节度使李克用”,随后言卢龙李匡威拥兵乱边,勾连诸胡,侵义武,逼云代,河东奉唐室之义,讨不臣,安河北。
所谓煌煌正义,师出有名,便是如此。
而此时,无论文武、胡汉,皆穿唐制衣袍,一时间颇有点河东小朝廷的意思。
一些胡将都有点不自在,甚觉别扭,但在这样肃穆的环境下,却也不敢造次。
这就是唐礼的威严,不是胡人之礼那种躁动,而是真正以礼去压抑这种原始的生命力,建立秩序。
此时,李克柔、李克恭、李克勤皆列在宗亲位。
李存孝、李存信、李存璋、李存审、周德威等诸将列于武班。
盖寓、张承业、李承业、李廷规、孟知祥、安重膺等列于文班。
王郜也在,他站的位置还非常靠前,就在唐旗的左侧。
可以说,此时义武以其坚守忠义之名,虽败了,却有了政治价值,而这也是李克用明明已经集合了兵力,却依旧要等待王郜等人汇合才开始誓师的原因。
祭礼开始后,张承业高声祝,以监军之姿,代大唐之朔,威压北风:
“惟大唐......”
读到这里时,不少河东武将都下意识挺了挺腰,尤其是许多番将们。
无论大唐变得如何了,他们这些人依旧对大唐有感情的,因为这是他们的父祖一直战斗的旗帜,而现在,他们再次为它而战!
祝文读罢,李克用亲自奠酒。
三牲被宰杀,皆合礼法!
李克用面向诸军,三军肃穆:
“我本沙陀。”
“我父祖受唐国恩,我亦受唐国恩。”
“若无大唐,我不过代北一部酋子。”
“今日我穿唐衣,行唐礼,不是给庸夫看的,也不是给长安的庸公们看的。”
“而是为你们!”
他扫过坛下沙陀、汉人、回鹘、吐谷浑诸将:
“我们为何而战?”
“为了财富?牧场?女人?”
“这些当然要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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