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兵也已经是彻底癫狂了。
有人肩上还插着箭,却仍旧红着眼睛怒吼,有人被射中了眼睛,捂着眼睛滚在地上,旁边人连看都不看,只从他身上踩过去。
前门一时撞不开,后巷那边反先出了事。
十几个幽州兵从隔壁宅院翻过墙来,直接跳进了王宅西夹院。
他们落地时很轻,显然也是惯偷惯抢的老兵,本想从夹院绕到内宅,没想到刚落地,便被守在井边的两个马夫看见。
那两个马夫一个拿草叉,一个拿柴刀,吓得脸都白了,却还是冲上去喊人。
第一个幽州兵挥刀砍倒拿柴刀的马夫,第二个却被草叉扎中大腿。
院中顿时乱起来。
后面又有几个幽州兵从墙头跳下,和马夫、仆役厮打在一起。
这种地方已经没有阵势可言,只有人贴着人乱砍乱捅。
一个仆役被刀砍中肩膀,疼得大叫,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腰,把人往井边拖。
两个人一起撞在井栏上,幽州兵刚要挣开,旁边一个老仆举起春米的木杵,对着他的后脑连砸三下。
血溅在井栏上,触目惊心。
可翻墙进来的人越来越多,西夹院守不住了。
王忠武听见后头乱声,立刻晓得坏事。
若让幽州兵从夹院绕进内宅,前门守得再好也是白费。
他当机立断,点了七个人:
“跟我走!”
有人问:
“前门呢?”
王忠武道:
“前门留给他们顶。”
说罢,王忠武提槊往西夹院奔去。
才过月洞门,便见两个幽州兵正拖着一个仆妇往墙角去,那仆妇头发散开,双手死死抓着门柱,指甲都劈了,嗓子已经哭哑。
王忠武眼中顿时血红,冲过去一槊刺穿其中一人的后心。
另一个幽州兵回头,还没来得及举刀,王忠武身后家兵已经扑上去,几刀砍在脖颈和肩上,直接将头都砍得剩个皮粘连在脖子上了。
仆妇跌坐在地,浑身发抖,而看到那尸体,更是又惊慌乱叫。
王忠武没有扶她,只骂道:
“还不快滚到内院!”
那仆妇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此时西夹院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,地上有幽州兵,也有王宅仆役。
一匹马在马厩里受惊,踢断了栏杆,冲出来时撞翻两人,随后被一个幽州兵一刀砍在脖子上,马血喷得到处都是。
王忠武带人杀过去,硬是把翻墙进来的幽州兵又压回墙边。
可前门终于在这时候破了。
门闩终于坚持不住,才发出一丝崩裂声,就被外面再次大力夯,直接撞开了半扇门。
外头幽州兵发出一阵大叫,顺着门缝往里挤。
守在影壁后的家兵举着弓弩,对着最前头的就射,可终究是人太少了,效果并不突出。
一个幽州队头举着盾冲进门内,身后十几个人跟着涌入,影壁前顿时成了血场。
王宅的仆役们原本还想用长杆和刀顶住,可幽州兵甲厚刀利,一冲进来,便把他们砍得节节后退。
有个赶车的壮汉抢着车轴,连砸倒两人,可第三个幽州兵从侧面一刀捅进他肚子。
车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,此刻肠子都已经滑了出来。
可这壮汉竟没有立刻倒下,而是用最后一点力气,把车轴砸在对方脸上,两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前院失守之后,幽州兵像水一样灌进来。
他们一进宅,便不只是为了杀敌了。
而是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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